雖然出生在大富之家,她卻善良勇敢,樂天向上。
她會同情路邊的流浪狗;她會扶著年紀大的老爺爺過馬路;她會熱心地幫助育幼院的小朋友買玩具。
她頑皮可愛、聰明伶俐、幽默風趣,對待任何人都十分熱情,與上官柔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他永遠都不會感到厭煩。
饒家的大少爺和上官家的大小姐,從此展開了美妙的愛的旅程。
可是最後,結局為何是如此?
「那個饒哲以為家中有權有勢就自命風流想要玩盡天下女人,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女性公共用品,廉價得讓人想吐。」
「你妹妹真的這樣說?」
「一字不差,我妹說,她之所以會答應和饒哲交往,看中的無非是饒家的權勢和地位。她說反正早晚也要嫁掉,與其嫁給那些中型企業的小開,還不如直接找一棵大樹來靠,這樣對我們上官家的將來也有好處啊。」
「你妹還真……要知道饒家的大門,可不是人人都進得去的。」
「哼!那又怎麼樣,我妹說了,饒哲在她眼中根本一文不值,不過陪他玩玩戀愛遊戲也是很有趣的。」
這段對話猛然跳進饒哲的腦海中。
他清楚的記得,生日宴的當天傍晚,他在洗手間裡,聽到上官柔的哥哥與另一個客人之間的對話。
所以才有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他明明該憤怒自己的真心被踐踏,對自己的報復成功而開心,可是……當他親眼看到上官柔那被熊熊烈火燒焦的屍體時,他感受到的卻是心臟被撕裂的痛楚。
他明明只是想小小的報復她一番的,他從來沒想過……她會死在自己的眼前。
那具被燒焦的屍體,每天都會像電影片段一樣,重複地在他夢中出現。
是他害了她!
如果沒有生日宴的那番侮辱,她就不會轉身離去,如果她沒有轉身離去,那麼一切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饒哲緊捏著手中的九連環,上面的鎏金圈迫得他手指發疼。
可手上的疼痛再難忍,也沒有他的心痛難忍。
「少爺……」
約翰推門而入的聲音打斷他的自我虐待。
「你又在想念上官小姐了?」
別過視線,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內心的脆弱,饒哲輕輕搖了搖頭,慢慢鬆開被捏得死緊的九連環,「她已經不在了。」再想念也不會回來。
約翰擔憂地看著他,「既然少爺也知道她已經不在了,那為什麼心情還總是如此低落?」
從前的少爺是驕傲自負、意氣風發的,可自從上官小姐去世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孤僻、變得冷酷,甚至變得不近人情。
如預期般沒有得到回答,約翰將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到了桌子上,「少爺最喜歡的卡布奇諾。」
「謝謝。」
接過咖啡,輕輕啜了一口,饒哲的表情不由得一怔。
「少爺,味道不好嗎?」
沒有回答,舉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這回,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約翰有些緊張,「如果味道不好,我馬上讓人重煮。」
「不,味道……還可以……」
這杯咖啡有他熟悉的味道,甜甜的、微酸、奶香有些濃,他記得以前小柔最喜歡煮這種口味的卡布奇諾給他喝,喝久了他也喜歡上這種味道。
他也記得,家裡傭人所煮出來的咖啡口味都很正統,但他們煮不出這種口味,就連家裡拿了好幾張證書的廚師,也煮不出來這種讓他倍感舒服的味道。
「這咖啡是誰煮的?」
「是馨眉煮的,因為負責替少爺煮咖啡的女傭今天休假,所以……」
「馨眉?」他喃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問道:「什麼人?」他從不把傭人放在心上,除了約翰,他一個人的名字也沒記過。
約翰明白他家少爺的個性,便提醒道:「就是不久前,當著少爺的面,在短時間內解開九連環的那個女孩。」
「噢?」當時那個女孩的確讓自己感到十分震撼。
可很快,他便將這件事給忘到了腦後。
饒哲試著回想紀馨眉的模樣,可不期然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面孔,慢慢的,變得越來越清晰……是他日夜思念的上官柔的笑臉。
他使勁甩了甩頭,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將這兩個人的臉重疊在一起。
是因為那個女傭用了和小柔一樣的時間解開了九連環,還有,這杯咖啡的味道,也和他紀憶中相同的關係吧?
「不過下個月她就要離開饒家了,昨天下午,她已經正式向我提出了辭職的請求。」見少爺似乎喜歡這杯咖啡的味道,而對人產生興趣,約翰想了想補充道。
「哦。」淡淡地應了一聲,饒哲又喝了口咖啡,感受著這熟悉的味道。
心頭突然泛起了異樣的情緒。
那個叫馨眉的女傭,為什麼會使他的情緒一次又一次地起了波動?
第2章(1)
紀馨眉在饒家是負責在廚房裡幫傭的,可是幾天前,約翰對她說,饒哲很喜歡喝她泡的咖啡,所以她現在除了要在廚房幫傭外,還多了一項煮咖啡的工作。
上官柔喜歡吃甜食,所以調製出來的咖啡口感很符合小女生的喜好。
當初饒哲和她交往時,每次都會嘲笑她煮的咖啡口味太幼稚,卻總會把她煮的咖啡喝得一滴不剩。
他曾說:「愛情就像咖啡,若苦澀太多,甜蜜太少,這段愛情將顯得十分悲傷。」
她笑問他,「你那些被報紙登載出來的戀愛史,可是看不出任何悲傷的味道。」
「雖然不苦澀,但那些戀情裡都沒有糖,所以一點也不甜。」
「那現在甜了?」
「你就是我的糖啊,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原來,她和饒哲的過去,充滿了令人回味的甜蜜。
上官柔一邊調製著咖啡,一邊回憶著過往的一切。
隨著她的動作,杯子裡混合著奶精的咖啡也蕩出一圈又一圈美麗的波紋。
「你調咖啡的方法很特別。」
身後突來的嗓音讓她一怔。
回頭一看,是饒哲。他身上鬆軟舒適的家居服依舊是純白的,她知道他這個人有點潔癖,而執著地認為白色是這個世上最純淨的色彩,所以對這顏色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