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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池靜像是沒看到她,對著站在她後方的王秘書說:「我沒事,回公司吧!」什麼還要觀察個幾小時,真是有完沒完?

  她有幾秒的錯愕。池靜他……為什麼不理她?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來了,第一次他在預定墓地看到她時也是這樣的眼神。冷漠的、不在乎的,把她當透明人。

  他……他怎會這樣對她?劉苔的眉鎖緊了。

  原似為會看見歷劫後重逢的感人畫面,結果……像是戲劇接錯橋段,沒有感動到,倒是有詭異到。

  王秘書很遲疑的說:「池先生,那個……劉小姐一直很擔心你呢!」到底哪裡、不對?方纔還想說,要不要自己先回公司,留給他們獨處的機會呢!可現在這樣,池先生腦袋瓜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

  「她有什麼好擔心的?」本來不想理她,池靜氣不過的走回來,以身高優勢俯視她,「我勸你死了心吧!這樣死纏爛打、以為表現出對我的關心,有朝一日會打動我,然後如願的嫁給我嗎?昨天我爺爺跟我提了這件事,我拒絕了!聽到了沒?我、拒、絕!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我一眼看出,你要的不過是錢。」

  「池、池先生……」王秘書瞠目結舌。現在是在演哪一出啊?昨天前總裁跟他提?他確定?很毛款!

  他還說劉小姐想如願嫁給他?在她看來,這樁婚事劉小姐才是被逼的那個吧?而且他們早就結婚了,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慢?

  劉苔看著他。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嗎?

  「池靜,我是誰?」

  「還能是誰?那個風水師的徒弟。」

  「婚事是你爺爺促成的,你沒忘吧?」

  「你在提醒我,解鈐還須系鈐人嗎?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他取消這件荒謬的婚事!他最疼我,只要我堅持,他終究會讓步。」

  王秘書搶著要說些什麼,劉苔早一步阻止了她,對她搖一搖頭。她想,大概知道他的記憶到哪裡了,是留在池老爺亂點鴛鴦譜,池靜不能接受的成日想找她麻煩的那個階段吧?也就是說……現在的池靜討厭她、恨透她。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向她告白過、陪著她走過最黑暗的那段日子。當然也不記得曾溫柔的幫她洗浴、擁著她人眠,不記得為了她要把他推向另一名女子而生氣……

  所謂的法術反噬而失去的,就是他們曾經相愛的記憶嗎?

  真的……很諷刺!

  「我後來想到了,我爺爺一定是因為我年紀老大不小,卻一點也沒有想成家立業的想法,這才連你這樣的人也挑得上。」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把喜歡的女孩帶回去給他老人家看,想必他兢不會有意見了。我覺得永得企業尤董的女兒還不錯,方才做檢查時巧過尤老也在做健康檢查,他女兒也在場,是個美麗又大方的女子,我對她印象還不壞,我們等一下約了一塊吃飯。」

  只是……尤馨培說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前兩次……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劉苔看著他,最後只能輕輕一歎。「祝你們用餐愉快。」轉身就走。

  王秘書追上來,壓低聲音,「劉小姐,你、你不一起去嗎?池先生可是要和別的女人去吃飯呢,你不在場,池先生現在又……怪怪的。小心小三乘虛而入!」那對父女檔對池先生可滿意著。

  「這樣大家吃得不愉快,何必?」她直覺的回答。

  「是大家吃得愉快重要,還是保住你的男人重要?!」

  原來王秘書是挺喜歡她這個總裁夫人的。只是……不過吃一頓飯,有那麼嚴重嗎?一頓飯會吃得老公跟人跑了?真是這樣,這種男人她寧可不要。可這種話,對著王秘書不好說。

  「我知道了,我跟著去就是。」硬著頭皮往回走,跟著進病房,心裡盤算著,該用什麼態度面對池靜?

  他正換下醫院的住院服,穿回自己的衣服,衣衫不整之際,有人不經敲門就擅自闖入,他不至於驚慌失措,但額上冒出青筋可看出他心中不怎麼冷靜。

  「劉小姐,沒人告訴過你,要進別人房間請先敲門嗎?」

  「我敲了你會讓我進來嗎?」

  「不會。」

  「那就是了,何必多此一舉,自找麻煩?」

  這女人!身為女人的她都不知羞恥,難不成當著她的面,他還不敢換衣服?池靜邊動手更衣,邊冷聲問:「你又來幹什麼?」

  「你不是和人約吃飯,正好,我也餓了。」

  這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也對,她臉皮不厚怎會對爺爺說,嫁夫當得池靜?!「你餓了關我什麼事?」

  「不要這麼吝嗇,多我一個人要不了你多少錢。更何況……當你在甲店看到一雙喜歡的鞋,又在乙店看到另一雙喜歡的鞋,卻無從比較哪雙是你最喜歡的時候,你會不會很想把這兩雙擺在一起做比較?」面對池靜不耐煩又嚴苛的表情,心臟不夠強、臉皮不夠厚的還真撐不住。她暗中深呼昅,笑著對上他微瞇的眼。「現在,帶著我一塊去吃飯,不就一次解決這個問題了嗎?」

  池靜聽懂了她的意思。她是指她和尤馨培擺在一起好做比較嗎?

  「我想……我、沒有這個問題。分屬不同店家的兩雙鞋,真的都喜歡,全都買下不就得了?更何況,你確定這個比喻適合用在你和尤小姐身上?要我說,難以取捨的情況,那也得條件勢均力敵。」

  裝作沒聽懂他的調侃,把臉皮發揮到最高厚度,為了防止老公甘心被搶,她涼涼的說:「我覺得很勢均力敵啊!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平手;她美麗大方,我甜美古典,平手;她家財萬貫,我家學淵源,也平手;她年紀看起來近三十,我還不滿二十五。這算勝了一回,我也不計較,就算伯仲之間好了。」

  「我現在總算知道,自戀真的可以到病態的地步。」他實在不想再跟她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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