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戰,我跟孩子都在等你——」
雨棠的嗓音遠去,接著又是歹徒的低音。「等我通知,保持開機。」
「你們千萬不能對她動粗,她是我最愛的人……」余戰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掛斷,留下嘟嘟空響。
「可惡!」他握緊雙拳。「膽敢動我老婆?快去投保意外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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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次聯繫、轉換地點,余戰終於抵達目的地,那是郊外一處倉庫,顯然已荒廢多時,才會被惡人利用。
一進門,余戰打開皮箱,亮出嶄新的鈔票。「這裡是一千萬,你們點清楚。」
屋內坐著兩個蒙面男子,也就是這次綁架案的主犯,看到皮箱內的贖款,歹徒之一吹了聲口哨。「原來你滿凱的,早知道應該多要點。」
「沒問題,只要把我老婆交出來,要多少有多少。」
原本這該是最理想的狀況,歹徒之二卻吹毛求疵。「說話這麼囂張?我最討厭有錢人了,自以為了不起!」
「你們到底想怎樣?」余戰心急如焚,懶得多說。
「沒什麼,給你一點教訓!」兩個歹徒一起動手,招招凌厲,逼得余戰後退三步,差點被打倒在地。
這時雨棠正在另一間房,透過錄影機看到對打的情形,今天余戰無法再扮演救美英雄了,因為,白牧南和章浩然都使出渾身解數。
哼!誰教他當初設計騙她?活該被打得慘兮兮!
不出所料,余戰連連敗退,無力招架,一邊喘氣一邊說:「你們要殺要剮都行,至少讓我見她一面。」
「少做夢了,我就是要折磨你,怎樣?」歹徒之一用鞋底踩在余戰額上,發出狂妄大笑。
歹徒之二拿出短刀,劃過余戰的白襯衫,瞬間染紅了一大片。「看你這麼心疼老婆,乾脆我們幫你安慰她,你說怎麼樣?」
「不——絕對不行——」余戰激烈喊道:「你們可以要我的錢、我的命,就是不能碰她一根頭髮!」
「哎呀——愈說愈感人了,我偏偏就喜歡這調調。」歹徒之二走進房間,一把抓出雨棠。「好可愛的小美人,看我怎麼疼你?」
雨棠雙手被綁在背後,原本只是做做樣子,這會兒卻掙脫不開,眼看那傢伙就要吻上她了……除了轉頭閉嘴,她還能如何抗拒?
「住手!」余戰整個人跳起來,發狂似的衝向歹徒,不管如何被踢、被揍,他就是不能讓雨棠受一點委屈。
兩名歹徒都嚇到了,這男人發瘋起來還真猛,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
「算了,我們拿錢走人吧!」歹徒之一提議道。
「就這樣罷休?我不甘心!」歹徒之二說著抓起皮箱,用力敲在余戰頭上,直到他頭破血流。
雨棠看到這畫面,全身為之顫抖,這不是一場戲嗎?為何噩夢成真?難道他們不是白牧南和章浩然,而是真正的壞人?否則怎麼做得出這種事?
「別打了!」繩子終於被解開,她立刻衝上前去。「求求你們別再打他了。」
「這才有趣嘛——」歹徒之二發出變態笑聲。「哈哈!我最喜歡拆散別人了!」
「爽夠了沒?笨蛋!」歹徒之一提醒同伴,戲好也該要收場。「有沒有聽到?好像是警車的聲音!」
「算你命大,就別讓我再碰到你!」兩人抓起皮箱,飛也似的逃離現場。
雨棠扶起余戰,讓他靠在她肩旁。「你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痛……」她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失控,競讓他血流滿面,看起來好可怕!
「沒關係,只要你平安就好。」余戰露出微笑,不想讓她擔心受怕。
「你等等,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她慌忙找自己的皮包。
他卻握住她的手。「雨棠,我有話要跟你說……」
「你必須立刻急救,有話以後再說。」
「不,我一定要說,因為我怕沒機會了……」
雨棠聽了一愣,這台詞太熟悉,不正是她寫過的情節?摯愛的情侶最終要天人永別?不……她不喜歡這結局!
她整顆心都在顫抖。「你、你在說什麼傻話?」
「你聽我說,我知道……我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但請相信……都是因為我太愛你,太怕失去你,如果留不住你,我就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阿戰,你別說了!」她緊緊抱住他,淚水已然滑落。
「我替孩子取好了名字,萬一我看不到孩子出生,你記得到我的保險箱去拿……」
「不要,我不要這樣!」她忍不住痛哭出聲。「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白頭到老,因為、因為我愛你——」是的,就在即將失去他的時刻,她終於聽到自己的心聲,她是多麼愛他、多麼需要他,不能活在沒有他的世界。
「謝謝你……」他閉上眼,心滿意足,毫無遺憾。
「阿戰!」聲聲呼喚,只求他能擁抱她,永遠不要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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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雨棠挺著半大不小的肚子,正細心為丈夫擦汗。
瞧他不知做了什麼噩夢,口中喃喃自語,額上冷汗直流,難道他還在擔心場意外綁架?天曉得她是如何被深愛著,這輩子怎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阿戰,你別想太多,一切都過去了,我在這裡。」她握住他的大手,串串淚滴再度滑落。
感受到她的體溫,讓他慢慢甦醒過來,第一句話就問:「雨棠……你沒事?」
「我很好,孩子也很平安。」她立刻安撫他,又忍不住哭泣。「可是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爸媽剛回去幫你準備,醫生說至少要住院兩三天。」
「我沒關係。」他輕輕擦去她的淚滴。「你別哭,我會難過。」
「對不起,都是為了我……」無限自責湧上她心頭,無論他做過多少蠢事,早已不重要,最可貴的是這份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