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高的差距讓她顯得嬌小,可無損他們之間的貼合度,似乎量身打造般的契合,完美得讓人感歎造物者的神奇。
有個女人在身上爬行,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胸脯擦過腹部,要是不生反應,那真不是男人。
暗抽了口氣,夏桐月努力壓抑體內的燥熱感,一面想著漫天白雲的北極,神情極其無奈的握住她的香肩。
「希櫻,你不是小孩子,該有成年人表現,別老想著耍賴,以為會吵的孩子就有糖吃。」他是身心健全的男人,禁不起她有意無意的撩撥。
她托著腮,手肘頂住他胸口,眉開眼笑。「可是彼得潘不會長大呀!我要傚法他保有赤子之心,以一己之力對抗虎克船長。」
話中有話,暗藏玄機,她所言的虎克船長便是那惡勢力的代表,就算是螳螂擋車,她也會高舉起鐮刀般雙臂迎戰。
「你……你先坐好,我胃痛。」一想到她專走懸崖上的鋼索,他的胃就忍不住抽筋。
一頭慵懶的睡獅轉為眼神銳利的獵豹有多快,端看杜希櫻倏地斂笑的速度就知道。「有人寄了張光碟給我,與我手上的案子有關,我需要裡面的資料。」
「你要我解碼?」難怪她會找上他,電子科技向來難不倒他。
「必須侵入警方電腦系統。」她預先告知。
「杜希櫻你……」他臉色一變,氣惱她的膽大妄為。
她沒讓他把話說完,透著馨香的小手摀住他的嘴。「你沒猜錯,是有警察涉入案情,但我不確定是幫兇或包庇。」
夏桐月瞪著她,一把扯下她的手。「你想找死,我不奉陪,大門在哪裡,想必你十分清楚。」
她居然連警界也敢招惹,小蝦米槓上大白鯊,一個小環節出差錯,輕則身敗名裂,重則小命不保,她有幾條命可以拿來賭。
而他,從不成為害死她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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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這不是夏桐月第一次將不速之客丟出大門,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可卻莫名有種罪惡感,好像被他拒於門外的是一隻可憐兮兮的無助小貓,而非老找他麻煩的女強盜。
心情有點糟,亂烘烘的,理不出頭緒,他煩悶地想喝杯酒,藉以平息心底的不安。
拒絕她是為了她好,他不能再縱容她的任性,若是每一回遇到難題,他便出手相救,她只會益發無所忌憚,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是法庭上的不敗女王。
看她近年來接手的案件,幾乎都踩在危險邊緣,接到恐嚇信已經不是新鮮事,甚至好幾次還有人揚言對她不利,危及個人安危。
可是她屢勸不聽,以此為自我挑戰,還樂在其中,絲毫不把別人的擔心當一回事。
是的,他非常擔心,即使她是他非常痛恨的女人,因為她,他一直沒有結婚的念頭,就怕她遇上麻煩再也找不到願意幫忙的人。
第2章(2)
心煩氣躁的夏桐月拉開冰箱的門,想拿罐啤酒痛飲解悶,但是當他看到排列整齊的生鮮蔬果,以及洗好,用保鮮膜封住的碩大草莓,心的某一角變柔軟了。
那是他最愛吃的水果之一,在這個時節很難看得到,只有少數溫室栽培的果園才有,而且價格昂貴,甚至有錢也不見得買得到,除非和果農建立良好的交情才有可能割愛。
而她還貼心地準備梅子粉和煉乳,沾著吃風味更佳……
「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她籠絡人心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了。」他哂笑,略過一整排啤酒,伸手取出保鮮盒裡的草莓。
第一口咬下是甜的,舌尖一抿,輕輕壓扁,淡淡酸味在口腔中溢開,煉乳的乳香伴隨草莓本身的鮮甜,口感誘人得無法自拔。
夏桐月吮吸著多汁果肉,腦子裡想的是和草莓那個一樣嬌艷細嫩的女人,她的車子進廠大修了,無車代步的她該怎麼回家。
坐公車?
不,時間太晚了,市內公車早已停駛。
搭計程車?
不行,滿街的計程車之狼,要是她不慎搭上其中一輛,那他豈不是親手將她送入惡狠口中?
雖說是他多想了,自己嚇自己,可是他卻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一則則的社會新聞跑過腦海,深夜晚歸的婦人慘遭尾隨犯人性侵殺害,奸人奸屍還放火焚屍,慘不忍睹……
他越想越心驚,驀地,保鮮盒一放下就拿起車鑰匙往外衝。再怎樣的麻煩也是個女孩子,看在她準備豐富食材的分上,他好歹也得送她一下。
平平安安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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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別踩到我。」
大腳剛要跨出大門,冷不防一聲女音輕飄飄揚起,夏桐月一僵,視線往下移。
一團衣物……不,是那個該死的女人正靠坐在他家門口的牆邊,聚精會神地玩著手機裡的數獨遊戲。
而且她還挺厲害的,在他良心備受煎熬的短短時間內,竟然由簡單級進階到一般級,目前正朝困難級邁進。
她不是數字白癡嗎?怎麼玩得這麼順手?
這畫面著實可笑,卻也令人氣結,當他憂心忡忡她一個人夜歸的安全時,她倒是沒事人般的輕鬆自在,率性隨意的席地而坐。
「你不是回去了嗎?坐在我家門口等著捉賊呀!」他口氣不善,直瞪著她頭頂發旋。
「我在等你送我呀!你比我預估的早十分鐘開門。」原本她以為還能多玩一回數獨呢!以她對數字的遲鈍,一局十五分鐘算是快了。
他撇撇嘴,橫眉豎目的把她當空氣看待。「我沒空,我要去丟垃圾。」
最好是能把她這個資源回收車不收的大型垃圾丟掉。
「午夜十二點零七分?你們這一區的清潔人員還真盡責,哪天我也搬來當你鄰居。」知道他嘴硬心軟,她語帶消遣,朝他伸出藕白小手。
若是夏桐月曉得他冰箱的補給品不是她辛辛苦苦拎來,而是助理小喬和菜鳥律師大喬代勞,他們大包小包的拿到樓下,才由老好人的警衛幫忙提上樓,他大概氣得腦漿爆裂,捶首頓足對她的一時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