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道微光發出的訊號,召來弄潮,否則她有可能去了其他的時空,甚至是在時空裂縫中流浪。
「你為什麼要修好它?為什麼?都已經過去了,為何還念念不忘……」他父親是這樣,他也一樣,兩人的世界全燒著那個女孩。
「因為我們欠了她,尤其是我,要不是為了帶我回家,她會有家歸不得嗎?成了你們自私下的犧牲品。」他一說完,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
聞言,李行誼臉色微白,悟著抽痛的胸口頹然滑坐在地,不敢相信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兒子竟也怪她,還把她無私的母愛說成自私。
她沒辦法承受他的怨恨,更不能諒解他心裡有另一個女人比她重要,母親是絕對的唯一,沒人能壓過她。
她的心被負面情緒佔據,她憤怒、她不甘,恨著膽敢奪走兒子的女人,若是少了她,兒子又會是她一個人的。
思及此,李行誼臉上浮起一抹邪佞微笑。想要拆散那兩個人並不難,只要一點助力,她中意的媳婦人選朱笑音正是那只推手。
一心掛念著飛奔而去的心愛女子,藍雁行努力抑制對高度的恐懼,他站透明電梯的最邊緣往下眺望,樓層燈號不斷地變幻,他梭巡哭著離開的垮婷身影。
老天垂憐,他終於瞧見一閃而過的衣角,就在大樓底下的一角。
衝出電梯,他三步並作兩步,有些喘地跑著,在距離對方不到十公尺處慢了下來,他默默無聲地看著抖著雙肩抽泣的背影,心口隨著那一聲聲的哭泣也像被劃下一刀又一刀。
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偏偏傷她最深的人正是他。
克制著擁抱她的衝動,他腳步放輕地走近,在第一次過見穿越到此的她所坐的花壇,他坐到她身邊,大掌微顫地握住柔細小手。
「我有想過告訴你,可是我怕你得知實情後,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徹底改變。」他不敢賭,無法承擔可能失去她的後果。
夏弄潮心裡是一片混亂,她有聽到耳邊傳來說話聲,可是她的耳蝸構造像是故障了,信息無法傳達到腦部。
她只是很傷心很傷心地哭,用力地哭,狠狠地哭,讓滿滿的悲傷和哀感順著淚水流出。
能怪誰呢?她問自己。
她後悔莫及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心,輕易讓它淪陷,造成不可收拾的後果。
「我知道你很難過,無法接受,當初我的想法很簡單,為了報答你帶我回家的恩惠,以及完成父親的遺願,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你,像你以前照顧我一樣的照顧你,讓你的生活無所匱乏……」
找人需要足夠的財力,他必須讓自已變得強大,擁有一定的財富,於是,他有了努力的目標。
藍雁行娓娓訴說自已的奮鬥經過,創業維艱,面臨不被看好、家人反對,他和兩位好友厚起臉皮四處去和人打交道,建立人脈。
「擎宇集團」成功打下基礎,有了資金當後盾,「亥宇超科技中心、「天宇醫學生技公司」才能夠順利運作,逐步接近他的夢想。
「……尋找你已經變成我生存的目標,怕不能夠在有生之年找到你,我甚裡研發出低溫冷凍機,要身邊人在我死前把我冰凍起來,直到科技發達能廷長老弱軀殼的使用期限。
「弄潮,我愛你,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對候,你的存在就已經勝過我自己,原本我以為這是因為愧疚、遺憾,直到你來到我面前,我才發現不完全是這樣,我的心在你出現的那一刻劇烈的跳動,你的一擎一笑牽動我的情緒,如果這不是愛,是什麼?」
「……滾開……」夏弄潮哭得渾身虛脫地喊著,哭聲瘩痘。
見她終於肯跟他說話,他再接再厲的說。「我下意識的不想告訴你我是小豆子,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流著鼻涕的小鬼,那麼你永遠也不可能接受我的感情。」
她抽噎聲漸小,吸著嘴道。「你好卑鄙,你怎麼可以騙我愛上你。」
聞言,他揚唇低笑。「我不能不卑鄙,我等待你太久,渴望你渴望到心都發痛,我願用盡一切去換,只求你愛我。」
若無法呼吸,終將缺氧而亡。
「你怎麼回來的?」她抽了抽鼻,拉起他的衣服換鼻涕。
很髒,但他卻愉快地笑了。
「你去帶我回來的。」光憑他一個人,他是回不了家的。
「什麼對候、什麼地點?」她要把他解決掉,快快樂樂地回去她的年代。
去他的死小鬼,玩弄她的感情,回去後非打爆他的頭,警告他以後不能欺騙別人。
他退疑了下。「南宋臨安城。」
本來他想隱瞞到底,可是母親的意外回國增添太多變數,他若不誠實告知,等她從別的地方知道這件事時,肯定不會再原諒他。
「你說哪裡?我沒聽清楚。」是她聽岔了吧!她人在這裡,怎會分 身?
「南宋臨安城,今日的杭州。」他又說了一連。
夏弄潮征了征,有些無法理解。「我為什麼會在南宋,那現在的我是什麼?」
「……」藍雍行眼神深沉的望著她,不做回應。
見他不回答,她有些氣噴地潔問。「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那我呢?我發生什麼事?」
一個她在過去,一個她在未來,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她回不了家?
「你在南宋中了劇毒,我本來要帶你回現代送醫治療,但出了點問題,所以只有我回來,我不知道你後來是死是生,僅在西湖湖畔找到你的空墳,卒年不詳。」他沒提起是夫妻塚,另一個男人的存在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雖然喊著二叔,但兩人愛的是同一個女人,他很難不心生芥蒂。
幸好他們分處不同時空,才能各償所願。
「你說我……怎麼可能……」有兩個她?
「你會來到這個年代是因為我在這裡,手環上沒定的訊號便是搜尋。」他是她穿越時空的目的。
「可是你手腕上並沒有那只鈦合金手環。」她捉起他的手翻看,連點環痕也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