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輕放到床上後,她才甦醒過來,「先生……您回來了……」
「以後不用等我,妳應該先睡。」他怎麼用了「以後」這兩個字呢?
「我以為您會回來吃飯……」
她聲音裡的哀怨讓他升起無比罪惡感,「對不起,我忙過頭了。」
「先生您吃飯了嗎?我可以幫您煮消夜。」她一臉迷迷糊糊的樣子,還是只想著要「服侍」他。
他心頭暖暖的,搖頭說:「不用麻煩,我今天跟客戶應酬,吃得很飽了。倒是妳自己睡到現在,吃過晚餐了沒?」
「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現在也不餓了。」她揉揉雙眼。
「我明天一定回來吃晚飯!」慢著,他為什麼要做這種承諾?
「嗯!我明晚會做些好吃的。現在幾點了?」她歪著頭問,肩膀的吊帶滑落下來,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膚。
他連忙用被子把她全部蓋起,以免眼睛不受管束,「反正是上床睡覺的時間了,快乖乖睡吧!晚安。」
「先生晚安。」她躺好,黑色亮麗的頭髮散在枕上。
她看來就像童話裡的公主,但就算公主也不關他的事,他告訴自己。他又不是那只受了詛咒的青蛙,不需要公主的吻來解救。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夏綠蒂才喊說:「先生,您母親打電話過來,說她和您父親去香港了。」
「住哪家酒店?」
「她不肯說。」
「好,我知道了。」他翻翻白眼,關上房門。
媽啊!帶給了他這麼一個大麻煩,自己就溜走了!想到母親的購物本領,至少也要半個月才會回來,唉∼∼
他覺得那好像遙遙無期似的。
☆☆☆☆☆
隔天中午,承翰終於向現實屈服,拿起電話求救,「夏綠蒂,妳可以過來幫我打信嗎?」
早上有幾個人來應徵,測試了一下都不合格,不是因為打字打得不好,而是辨別不出他的筆跡。現在連他自己也看不懂那份手稿了,眼看文件亟需被送出處理,他不得不求助於她。
「可以,我馬上來。」
「謝謝。」這時他真覺得她是個萬能天使。
「先生……我煮了東西,要不要一起帶過去?」
「太好了!」他鍾承翰夫復何求?
他立即吩咐人搬了桌椅和電腦進來,就放在他鄰桌。
以往他的秘書是坐在門外的,但他怕夏綠蒂和屬下們透漏風聲,所以讓她坐在辦公室裡。畢竟,要有人知道他和這樣的甜姐兒共住一個屋簷下,任誰都會多想的。
於是,夏綠蒂過來打了一個下午的信,將幾天來堆積的回函都處理掉了,還有空替他接電話、排行程,儼然成為了他的私人秘書。
臨下班時,張若竹走進總經理室,將企畫案交給他。而後她好奇地看看夏綠蒂,夏綠蒂則有禮地對她點個頭。
「妳好漂亮,要不要做我們展示屋的小姐,薪水比這個高喔!」
「不用了。」夏綠蒂連忙搖頭。
夏綠蒂雖拒絕了,但承翰看得出她對張若竹很有好感。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不分男女,看對眼了就有一分好感。
張若竹可沒那麼容易放棄,「哇∼∼聲音也這麼好聽,我更是不能放棄了!快說快說,妳要多少籌碼才肯跳槽,一切包在我身上!」
承翰聽張若竹當著自己的面挖角,不禁苦笑道:「妳說實話吧!我上個秘書是不是被妳挖走的?」
張若竹重重搖頭,「才不呢!她們差遠了,距離就像仙人掌和百合花。」
夏綠蒂害羞一笑,繼續打字。
張若竹不死心,「我是說真的,妳的樣子非常有親和力,要不要考慮看看?我相信妳會得到很大的成就感的,比當這無聊的秘書好太多了!」
眼看情況不妙,承翰連忙宣告,「妳別想了!我是要定她了,誰都搶不走的!」糟糕!這是什麼發言?他自己都認為像是情人的專有權。
「喲∼∼好霸道的口氣啊!好吧!等你不在,我再來遊說她好了。」張若竹曖昧地笑笑,接過被批准的企畫案,不忘對夏綠蒂招招手,自信地走出辦公室。
承翰有點不安起來,夏綠蒂卻不為所動,繼續專心工作。
「妳不會跟她走吧?」他已經少不了她了!
她抬起頭,神情篤定,「怎麼會呢?我是要服侍先生的啊!除非先生不要我了。」
不知為什麼,承翰升起一份奇特預感,自己跟她將會有一段糾纏難分的緣分。
第二章
累
不停地交換舞伴
我是否錯得太久
這一秒誰正和我跳舞
在我倔強的鼻上留下勸哄的吻
請再抱緊一點
直到我哭出來
☆
晚上六點,承翰還埋首在合約中傷神,壓根兒沒想到晚餐的事。
夏綠蒂知道他的作風,自然也跟著他加班,這時卻提醒他說:「先生,您的記事本上有一個約會,七點在陽明山。」
他恍然清醒,「啊!我差點忘了,是韓家的宴會!」
他拿開合約,從櫃子裡拿出正式宴席的西裝,這是他放著以備不時之需的。
「那麼……我先回家了!」夏綠蒂見狀提起揹袋。
他不假思索回答:「哦∼∼好。再見!」
當她就要走出門,他才又從空蕩蕩的腦筋裡找回一點記憶,忙抓住了她的肩,「夏綠蒂,等一下!」
「嗯?」她眼裡閃著錯愕。
「妳要和我一起去!」
半小時後,承翰心焦地站在女裝精品店前,他在等他的女伴。
若非事態緊急,他也不會找夏綠蒂頂替,這種宴會多得是女人要跟他去。單獨赴宴當然也無罪,但他男性的尊嚴可就要被踩在地上了。
串串車流從他眼前飛逝,他第一百次看著手腕上的瑞士表,這種慌亂等待的心情久未出現,大概從他高中畢業以來就告別了。
「這麼慢……」唉∼∼所有的女人都一樣!
「先生,抱歉讓您久等了。」
夏綠蒂穿著一套天藍色短禮服走出來,小小露肩,戴著出租的鑽煉,頭髮像貴婦般盤起,彩妝上得很自然,讓她深刻的五官更加美麗,造型師的魔法發揮了百分之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