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天鵝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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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或許她的理智還在天馬行空的游離,但心已悄悄做出選擇。

  「誰教你的眼淚像不要錢,開關一開就稀里嘩啦地流個不停,現在全世界都在限水,唯有你浪費水資源,當然會有報應。」他故意這麼說,看她以後還敢哭得沒分寸,害他跟著心口揪疼。

  「我浪費的是我的眼淚,又不是真正的水。何況淚水也不能喝。」要是哭真有報應,那愛哭的小孩子不全都慘兮兮?

  「誰說不能喝?」他突地俯身向前,以唇吸吮她眼角殘留的淚滴。

  「你……你……」她驟地漲紅臉,張口結舌。

  他故作回味地說出評價,「果然是鹹的。」

  「我……我……」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抽緊的喉嚨感覺好幹。

  「你怎麼了?想喝水?哭太多嚴重缺水嘍。快拿去喝,別脫水了。」他笑著將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遞到她手中,黑眸湛亮得宛若星子。

  她就像不染油墨的白紙,只能由彩筆慢慢描繪,心思透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穿,藏也藏不住。

  眼底含笑的杜希爾看著她泛紅的小巧臉龐,看得出那一吻已對她造成影響,此刻她盈盈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儷影,容不下其他。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使詐也行,他不想錯過她、看著她走向別的男人,不想看她再因別人高興歡笑或悲傷垂淚。他希望她只看著他,由他讓她展露笑容,即使在未確定自己的是否已有伴侶的情況下,他明白這是個多麼自私的想法。

  然而他很清楚,愛情裡一樣講求先下手為強,慢半拍的人只能淪為輸家,他必須牢牢捉住她。

  「嗯,我口渴……」喝吧喝吧,喝到漲破肚皮,誰教她是沒膽的懦夫。

  白縈玥猛灌水,結果差點嗆到,又是一陣猛咳。

  「沒人跟你搶,急什麼?」杜希爾搖頭歎氣,輕拍她的背。

  「咳咳……」好難受,肺葉快要咳破了。「希……希爾……」

  「什麼事?」他的拍改成撫,時輕時重地遊走她的腰背之間。

  他的溫柔撩動她的心,令她思緒融化成漿糊,不自覺想與他更進一步。

  「你可不……呃,可是ox*#……」她像口中含著鹵蛋,說話含糊不清。

  「慢慢說,我沒聽清楚。」他是否聽到一個關鍵字——吻?

  「我是說可不可以……」白縈玥吞了吞口水,還是難以啟齒,「我是想跟你道謝,從我遇上你之後,一直深受你的照顧,我感念你的深恩厚惠。」

  天啦!她是白癡嗎?意說些文言文的白癡話。白縈玥一出口便懊悔不已。

  「我還沒死,你不用感念。」他好笑的提醒她用詞小心。

  聽見「死」字,她連忙摀住他的嘴巴。「不要亂說話,你會活得比我久。」

  「比你多活一天?」他笑道。

  她認真地點頭,「嗯,我不太能面對死亡,尤其是親友的離去,心痛和悲傷會將我淹沒。」

  「好,我答應你,這輩子絕不先你而死。」他也捨不得她為自己流淚。

  「這輩子?」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眼神不慎瞟見他厚薄有型的唇瓣,她口裡唾液又不自覺分泌,喝了再多的水還是口乾舌燥,虛火上升,心越跳越快。

  終於,她按捺不住決定豁出去,大膽的宣告著,「希爾,我要吻你!」

  這瞬間,傻乎乎的女孩滿腦子只想著那些綺麗的念頭,竟忘了這男人曾說過不知道自己失憶前是否有交往對象的事。

  「什麼?」

  偉岸不群的男人還來不及反應,急色鬼似的女孩已然撲上來,技巧笨拙地嘴對嘴,像小貓舔人般地吸吻,還因太過用力咬傷人家的嘴角。

  真的不算吻,比較類似狗打架,一吻既畢,她自覺羞慚的抱頭呻吟。

  第5章(2)

  「請問你在幹什麼?」杜希爾被人平白佔便宜,沒好氣的睨著埋在他胸前的黑色頭顱。

  「羞愧中。」她做得好差勁,怎麼和夢裡完全不一樣。

  「因為你咬了我?」

  「算是啦……」明明是吻好不好?她才沒有亂咬人的毛病。

  「把頭抬起來。」他語氣很輕,帶了點難以忽略的笑意。

  「不要。」丟臉死了。

  「不抬頭我怎麼吻你?」這回,他的笑聲帶著調侃了。

  「你要吻我?」她倏地仰起頭,目露訝異。

  「這才是成人版的吻,學著點。」語畢,他頭一低,密合貼上微啟的櫻唇,一股純男性的氣息霎時間闖入她柔馥的口腔……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白縈玥仍忘不了這個她人生中美好的「初吻」,有如電流滋滋作響的流經全身,令她渾然忘我,彷彿置身在夢的國度。

  她滿足了,卻也開始不安。

  要是往後沒有一個男人能像他一樣,將她吻得如癡如醉、神魂顛倒,那她和姐姐約好要尋找的真愛該怎麼辦。

  難不成,要她將一顆心剖兩半,一半給她的王子,另一半留給初吻的對象?

  「真沒那丫頭的消息嗎?那麼大的人不會憑空消失吧?是不是有人暗中幫助她?」一道冷媚的嗓音揚起。

  李玉真身著鏤空性感黑色睡衣,若隱若現的薄紗虛掩著撩人身段,豐胸細腰一覽無遺,成熟女人的妖嬈風情掩都掩不住。

  在自己家中,一向隨興的她正玉體橫陳的斜躺在沙發上,一手煙一手紅酒,模樣十分愜意,媚眼輕佻,睨視自己吐出的煙圈,神態慵懶。

  看她這樣,別以為她是無害的,只會以女人的天賦勾引男人,其實,她最痛恨的就是男人,而且視他們如害蟲。

  她是有很多男人,可沒一個是她愛的,因為她唯一深愛的男人愛的女人不是她,從來就不是。

  幸好她很擅長利用男人,心機深沉的讓他們心甘情願為她所驅使,替她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她是那種「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她得不到的,寧可毀了它也不讓別人得到。這種變態的遊戲她玩來樂此不疲,而且深深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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