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人一把怠好過良心不安,最起碼我對得起自己,無愧於心。別人若是要害我,就算我什麼事都不做也會禍從天上來,與其擔心這、擔心那,還不如開開心心過每一天。」她認真的說。人的幸福取決於態度,用力去生活,活著才有意義。
對於她的樂天想法,他只有苦笑以對。「你呀,到底是笨還是聰明?」
「當然是後者。不過我是「難得糊塗」派,偶爾笨一點也無妨,日子要是太計較,就過得不快樂了。」常存喜樂心,歡笑自然來。
「從以前到現在,我很少說得過你,你的厚臉皮天下無敵。」他甘敗下風。夏語綾小有得意地捏捏他兩頰。
「你也不差呀,盡得我的真傳,看來學姊傳承有方呢,親愛的小初學弟。」她指他的臉皮也很厚,老是跟她比賴皮。
「還叫我學弟?!你想再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嗎?」他倒是很樂意陪她一起「做運動」。
她橫娣他一眼,稍有怨言。「還說呢,那天我沒回家,爺爺奶奶急得快要報警了,我從沒晚歸不打電話先知會一聲的。」結果她是被困在床上,讓他折騰得死去活來,還遭人「捉姦在床」……嘖,這些事她自己都沒臉說出來讓人笑話。
初日輝莞爾一笑。「我替你打了。」
然後被她爺爺臭罵一頓,足足念了半小時之久,所以她才沒挨訓,奶奶反而做了不少補湯給她補身體。
「對了,我不是喝了不少酒,怎麼沒有宿醉的毛病?」太奇怪了,莫非她能自動把酒精分解、排出體外?
「我看你吐得難受,買瞭解酒液餵你鳴下,沒料到亡羊補牢也有用。」忽地,他想到什麼似的,由西裝口袋取出一隻方型盒子打開。
「把這個戴上。」
「咦?這是……」看見一條鑽石項鏈,她怔了一下,伸手一摸,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禁縮回手。
「頂鏈上裝了微型芯片,具有衛星監控功能,戴著它不論你身在何處,我都能追蹤到你的行蹤。」跟她有關的事,他萬分之一都不賭,他輸不起。
他的大手筆真令她咋舌。「沒必要這麼浪費吧?鑽石很貴耶!」居然充當追蹤器,太闊氣了。
「沒有你的安全重要,任何寶石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要你平平安安回到我身邊,我愛你,夏語綾。」唯有她,才是他的閃亮鑽石。
夏語綾吸了吸鼻子,笑得燦爛。「我也愛你,初日輝,你……怎麼了?」毫無預警地被他一把抱緊,她快喘不過氣了。
初日輝不讓她看到他濕潤的眼眶,嗓音沙啞的說:「這是你第一次說愛我。」
「很感動?」她捉弄地用手指點點他的背。
「是想掐死你,這句話竟讓我等了這麼久。」害他幾乎要以為她不愛他,和他在一起只是「垂涎」他線條優美的肉體。
「其實……你更想吻我吧?」她一臉輕快的問,故作俏皮地眨眨眼。
他忍不住笑出聲。「沒錯,我想吻你,想把你狠狠地揉進身體裡。」
「來吧,那你還等什麼?」她可是最合作的受刑人。
夏語接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閉上了眼,下巴抬高、微仰起頭,水嫩紅唇微微一呱起,漾著動人的光澤。
「他在等我們自動散場,好把你摟到角落吻個過癮。吼!拜託,小夏你也太不知羞了,像個花癡一樣投懷送抱,好歹也矜持點,給我們女性同胞掙點顏面,我都快羞於承認你是我同學了。」
一陣悶笑聲驟起,仔細一聽人數還不少。
夏語綾一頓,緩緩張開眼,這才發現自己和初日輝身旁還有人。
「玉菁你……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一群鬼呀?沒有腳步聲,無聲無息的。
「早就在這候著了。兩位濃情蜜意、難捨難分也太瓊瑤了吧?我們搞創意的只想填飽肚子,麻煩兩位不要來搶戲。」就他們你儂我儂,一票工作人員眼巴巴地看戲,口水流了一地。
「少調侃我,你當初和你家那位老爺鬧得轟轟烈烈、滿城風雨,我可沒笑過你一句,還幫你打圓場。現在你是新人娶過門,媒人丟過牆呀?」恩將仇報。
「哼!討起人情來了,至少我沒在拍片現場談情說愛吧?行事高調到令人眼紅呢。」張玉菁目光帶笑,故意酸溜溜的說。
其實好友情有所托,她比誰都高興,更希望真心相愛的兩人未來無災無難,能平平順順地牽手走完一生。
畢竟她也算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人」,從學生時代一路挺好友到出社會,看純情校園戀曲終於有了下文,轉為成人版濃情,她也十分欣慰。
「咦?拍片現場!」過得太幸福的確會讓人變遲鈍,夏語綾愕然的睜大眼,一臉狀況外。
只見一大票人插著嘴或側過身偷笑,燈光師、攝影師和其他工作人員,甚至是留著落腮鬍的導演,沒有一個不用有趣的眼神看著他們。
此情此景,饒是臉皮特厚的夏語綾也不好意思了,難得兩頰緋紅,她嬌嗔地瞪向眼露笑意的壞男人,怪他沒說一聲就直接將她送到片場,害她以為在廣告公司樓下,才敢肆無忌憚地「調戲」他。
現在她是丟臉丟到姥姥家,看來真要戴面具出門了,免得有人朝她丟西紅柿,高喊不要再大放閃光……
「回神呀,小姐,不要一直露出深受男人寵愛的幸福表情,要不然那些老婆跑掉、交不到男朋友的癡男怨女會很想拿刀砍你。」張玉菁取笑著說。
「誰老婆跑掉?她是回娘家坐月子。」
「什麼交不到男朋友?太看不起人了,明天我們交十個、八個讓你瞧瞧……」張玉菁逗趣的玩笑話一出,所謂的「癡男怨女」立刻群起撻伐、抗議她所言不實,你一句、我一句地要證明他們不是沒人要的滯銷貨。
笑鬧了一會,大家才各自散去,回到工作崗位待命,準備拍攝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