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似乎打算繼續為她效勞,牧雲兒的俏臉一熱,趕緊道:「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駱斯也沒堅持,爽快地將藥罐交給她。
見她開始動手為自己上藥,駱斯也開始思忖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既然在這種地方碰上你,我也不能丟下你不管,不過我還有要事在身,沒辦法耽擱太久。我就送你離開這座山林,到附近的城鎮去,你再自個兒想辦法聯絡你的家人,這樣可好?」
在他出發前,師父曾經嚇囑過,待他摘採到靈藥之後,必須在三日內送到師父的友人之手。倘若在路上耽擱太久,藥效會大受影響,那可就白費功夫了。
「多謝駱公子,這樣我就很感激了。」牧雲兒由衷地說道。
「不過,這會兒夜已經深了,要離開這座山林至少也得要一個多時辰,你現在的狀況又不適合趕路,我看,不如先找個地方歇一晚吧?」
牧雲兒毫無異議地點了點頭。「好,就照駱公子說的吧!」
儘管與一名陌生男子在荒郊野外共度一晚實在不太合宜,但她真的沒有力氣再走一個多時辰的路了。
見她已上好了藥,駱斯收回藥罐,輕輕扶起她。
「來吧!在過去一點的地方有個山洞,我們今晚就在那裡休息吧!」由於已連續兩晚在這座山林裡搜尋靈藥,他對這附近的地形已有一定的熟悉。
牧雲兒重新拾起樹枝充當枴杖,跟在駱斯的後頭。
望著漆黑的林子,聽著偶爾傳來的古怪聲響,她忍不住問道:「這座山林裡,是不是有野獸呀?」
「當然有,我在這裡兩個晚上,已經擊敗了一頭豹子、兩隻山狗,嚇退了一頭大熊,還見過四、五條巨蟒呢!」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描述今天吃了什麼菜餚似的,卻讓牧雲兒的心狠狠揪緊,臉色也驀地刷白。
豹子?山狗?大熊?巨蟒?
老天!她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命大!
想著說不定會有一頭兇猛的豹子突然從樹叢竄出,張牙咬斷她的頸子,牧雲兒就害怕得忍不住加快腳步,緊跟著駱斯。
駱斯又繼續走了一會兒後,正想告訴她山洞就在前方不遠處,結果才一轉身,來不及止住步伐的她就這麼撞進他的懷裡。
他趕緊伸手扶住她纖細的身子,說道:「小心點,要是又傷了腳踝,那可就麻煩了。」
「對……對不起……」
牧雲兒尷尬極了,正想要退開,他卻突然說了句--「真香。」
「呃?什麼?」她愣了愣。
林子裡忽然飄來什麼氣味嗎?她怎麼沒有察覺?
「我說,你的身上真香。」
由於她就在他的懷裡,兩個人靠得極近。儘管她渾身狼狽,身上卻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像是空谷幽蘭一般芬芳。
過去他大多時間都和師父住在山上,即便偶爾到城裡去採買些東西,也不會和任何一個姑娘靠得如此接近。
姑娘家都這麼香、這麼好聞嗎?
駱斯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更靠近她一些,像是想確定什麼似的,又多嗅聞了下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
他靠得那麼近,近得讓牧雲兒能強烈地感受到自己被他陽剛的氣息包圍起來,那讓她驀地感到微微的暈眩,俏臉也變得更加熱燙。
她甚至不需要照鏡子,也能肯定自己的雙頰早已佈滿紅暈。幸好此刻十分昏暗,他該是瞧不見她臉上的緋紅。
說也奇怪,明明他的舉動十分唐突,可她卻一點兒也沒有被冒犯的不快,只感覺到自己的心兒在胸口劇烈的怦動。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牧雲兒心慌意亂地退後一步,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然而下一刻,她卻驀地發出一聲惶恐的驚叫,不但再度躲進駱斯寬闊的懷抱裡,甚至還伸出雙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衣襟。
駱斯怔了怔,玲瓏纖細的身軀就緊貼著自己的胸膛,這會兒不光是聞到她身上的香氣,還感受到她身子的溫軟,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回過神後,他問道:「怎麼了?」
「旁邊的樹上有蛇!」牧雲兒嗓音微顫地說。
駱斯朝身旁的大樹投去一瞥,隨即忍俊不禁地失笑。
「別怕,只不過是籐蔓罷了。」
那根又粗又長的樹籐垂掛在樹枝上,瞧上去確實有幾分像是一條巨蟒,也難怪她會被嚇著了。
只是……籐蔓?聽見駱斯的話,牧雲兒的心裡仍半信半疑。她勉強鼓起勇氣轉頭瞧個仔細,就見那果真只是一條籐蔓。
牧雲兒大大鬆了一口氣,而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反應過度,她就不禁脹紅了臉,覺得糗極了。
駱斯並沒有開口取笑她,畢竟對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來說,這座潛伏著不少猛獸的山林確實是太可怕了些。
「別擔心,在離開這座山林之前,我會負責保護你的安危,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聽著駱斯的保證,牧雲兒的心底升起一股感動,心中原先的懼怕與不安也奇異地消去不少。
儘管此刻只知道他的姓名,對於其他的一切全然不知,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打從心底相信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會是安全的。
第2章(1)
駱斯帶著牧雲兒,來到他所說的那個山洞。
山洞裡相當寬故,要容納他們兩個人是綽綽有餘,而由於洞口外有幾株枝茂密的大樹形成天然的屏護,因此今日午後的那場傾盆大雨並未噴誡進來,洞裡還算千燥舒適。
駱斯在咐近找了一些乾燥的樹枝,很快地在山洞裡生起小火堆。樹枝在熾熱的火中僻啪作響,火光照亮了整個山洞。
一切搞定之後,駱斯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回過頭望著牧雲兒。
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忽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剛才幽幽暗暗間,他就已看出她有著一張美麗的容顏。此刻火光映亮了她的俏臉,讓他將她瞧得更加仔細,也立刻發現她比他預期中更加嬌美,甚至就連一身的狼狽也絲毫無損於她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