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她確實滿想去的。
高碩的女兒,不知道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壯壯黑黑的?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揚起了唇瓣。
再說如果一直避著鳳撼銳,他會起疑心吧?為了不讓他起疑,她還是去比較好。
「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她拿了衣服往浴室走去。
幾分鐘之後,他們一起出門,因為是晚餐時間,路上還滿塞的,她看著車水馬龍的市區,霓虹燈星羅棋布,心緒飄遠了。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有吻你?」鳳撼銳突然問道。
她驚恐的回過神看著他。
如果她在喝水,一定會當場噴出來。
這麼爆炸性的問題,他怎麼可以問得這麼出其不意又直接啊?
「沒有。」她一口否認,驚魂不定的瞪著他。「你……怎麼會這麼問?」
他笑了笑。「那可能是夢吧,我好像吻了一個女人。」
她清了清喉嚨。「咳一然後、然後呢?」
她耳根子都紅了,他不會潛意識記得他們做愛的片段吧?
「然後?」他笑得很耐人尋味。「一場男歡女愛。」
車裡陷人一片沉靜,她渾身發熱,坐立不安,只差沒有扭動了。
她希望自己的表情不會天奇怪,但心臟好像快跳出胸口了,表情能自然到哪裡去?
「等等我們要去哪裡?不是說要去看寶寶?」她看到他把車開進一間美式餐廳的停車場,連忙問道。
他泰然自若的停好了車。「你不是整天都沒吃嗎?先去吃飯。」
她硬生生吞下「你怎麼知道我整天都沒吃」這句話,心裡更加驚疑不定,擔心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老天保佑,千要不要留下什麼破綻才好啊!
幸好那天過後,鳳撼銳就沒再提起喝醉那晚的事,日子還算平穩的過去了。
一年一度的健康檢查是雙駿建設的員工福利,但燦顏不懂的是,鳳撼銳聽健檢報告為什麼要叫上她一起去?
「你的血壓太高了。」醫師邊說邊搖頭。「雖然你還年輕,但是長期熬夜又抽煙喝酒,摔死的機率很高。」
「您去年說過同樣的話了,醫師。」他不以為意的一笑。
「是啊,我不是警告過你,最好不要獨居嗎?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啊?要不要我介紹對像給你?」
「令千金嗎?」他打趣地問。
「再過十年吧,她才十七歲。」
「是嗎?我也不算太老,還有時間等她長大。」
「其實我也想幫女兒找個金龜婿,鳳總當然有資格。」
「過獎了,醫師。」
燦顏秀眉緊蹙地著著他,他顯然沒把醫師的話聽進耳裡,一直跟醫師開玩笑,她可緊張了。走出診間後猶一臉憂心忡忡。
「醫師說你不能獨居。」
他微微牽動嘴角,一派事不關己狀。「他說最好不要,沒有說不能。」
奏效了,以她對他的關心,不可能對醫師的話等閒視之,也不可能會想到他買通了醫師陪他演這場戲。
「你怎麼不找個傭人住在你家?」她實在無法理解,事關性命安危,他怎麼可以不當一回事?
「沒必要,我只需要偶爾到家裡打掃的鐘點傭人,多個大播在家裡晃來昊去,我不喜歡。」
「不喜歡?」她的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不能認同他的論調。「不然叫司機跟你住吧,他不是還沒結婚嗎?」
「跟他同居更奇怪,別人會以為我性向有問題,包養小白臉。」他一口否決。她拚命動腦筋。「不然一啊,有了,叫阿碩一家搬去跟你住啊,這樣就很有伴了。」
他微微聳眉。「找過了,但是阿碩不想有人當他跟親親老婆之間的電燈泡,他們兩個很肉麻。」
第5章(2)
她一整個無言。
她知道他是孤兒,自然不會提議他找家人親戚一起住,但醫師的話又讓她耿耿於懷啊!怎麼辦?
「這麼關心我,不如你搬來跟我住吧門他戲諱地說:「房間隨你選,而且不收房租,只要在我可能快粹死時把我送到醫院去就可以了,如何?」
「你——」她是認真的,他卻一直在開玩笑,急死她了。
偏偏,這晚他送她回去時,竟然親眼目睹討債集團的黑衣人在她住的出租公寓一樓潑油漆。
一輪彎月掛在夜空,耀眼又美麗,但她根本無心欣賞,在他的車上緊抿著唇,顫抖著不發一語,一直到鬧事的黑衣人全走了才下車。
「怎麼回事?」他跟看下了車。
「他們是來找我的。」她疲倦的歎了口氣,細胞不知又死幾萬個了。「你先回去吧,我要跟房東談一談。」
一堆鄰居都聚在大樓前竊竊私語,其中她也看到吳孟哲的身影了,想必是有人通知他過來的。
「我當然不會走。」他的神情相當嚴肅。
原來她的父母除了把大筆債務丟給她,還讓她一個女孩子承受這些一被討債集團找麻煩,他們都沒有想過如果他們把她押走,逼她到特種行業上班還債,她的一生不是就這麼毀了?
他無法理解,以前那百般呵護她,拚命要讓他們分手的段氏夫婦,怎麼會完全不顧她的安危,把她一個人留在台灣面對債務?
原來人可以這麼自私,就算是血親也一樣。
「你還是走吧,我真的有事要跟房東談……」
她話還沒說完,吳孟哲就穿過人群過來了。
「燦顏——」他先看了鳳撼銳一眼,對他點點頭之後才對她說:「燦顏,你不能再住這裡了,我先安排你到我姊夫的飯店住幾天,然後再搬到別的地方住。」
她搖頭。「不用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
「一點也不會麻煩。」吳孟哲熱絡的說:「姊夫是自己人,飯店我也有股份,你可以安心住,住多久都不成問題。」
鳳撼銳挑起了眉毛,眼神更冷了。
那「姊夫」兩字實在刺耳,他的手瞬間落在他女人的肩膾上,對吳孟哲冷冷的說:「事實上,她正打算搬去跟我住。」
鳳撼銳邊扣上襯衫邊下樓,同時思付看他的房客不知道起床沒?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她睡得。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