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無緣夫很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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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孟采瑜也頻頻點頭。「羽萌說得沒錯,我也覺得你好像在逃避什麼,不夠誠實面對自己,你似乎一直在抗拒,但你拚命抗拒的情感,或許就是你真正渴求的。因為害怕受傷,所以拚命把那份情感推開,緊緊閉鎖心房。」和書庭宛如親姐妹,看著她的眼神,她就知道她內心真正的想法了。

  靜默了好久,紀書庭幽幽歎息。「你們說的我都懂,但是……我還看不清自己的心,我好像陷入好濃好濃的迷霧中,越走越黑暗,黑霧越來越濃,越是驚惶地想找到出口,卻越迷失,真的不知該怎麼做……」

  她好迷惘,愛情,太傷人了,尤其是徹徹底底、瘋狂地愛一個人,更是會傷到體無完膚。她無法否認齊御麟在她心裡的地位,但曾經為了這份愛,她摔得好慘。

  對她而言,最慘的並不是失去性命,而是連自尊都失落……

  她真的害怕;不敢再義無反顧地把自己的心繫在一個男人身上。只要他笑,她就覺得全世界都發亮。倘若有一天他不再愛她,那她直的會墜入萬劫下復的地獄。

  這些年,她耗盡力氣、吃盡苦頭,汲汲營營地奮鬥,就是為了找回自尊。萬一又惡夢重演,她真的沒有力氣再面對了……

  孟采瑜勸著:「別這樣,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我們感覺得出他是真的愛你。當年,他為了不讓你受苦,忍痛推開你,他的心其實比你更加煎熬。他除了獨自承受說不出的苦,還要一直背負你對他的怨恨,這份重擔,沒有人可以分擔,有苦只能往肚裡吞。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對你一往情深,這麼好的男人,再加上你們兩人又如此相愛,為何還要錯過?」

  她輕握住紀書庭的手,傳遞最深的支持。「就說我的例子吧,你們都知道我和惟剛結婚之前,也歷經了種種考驗,流了好多淚水,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回想過去因為愛情所吃的苦、流的淚,我會說,滋味的確苦,但很值得。只因我深愛他,我渴望能和他手牽手一直到老,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害怕。因為,我在他身邊,他在我身邊。愛,就是這麼簡單。」

  東羽萌也苦口婆心地說:「把過往的陰霾都拋開吧,勇敢地接受他的愛。庭,兩個人之間,除了愛情,還需要信任。我知道你無法放下齊御麟之前對你的傷害,害怕惡夢重演。但你不信任他,不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如何展露他的愛和決心?你如此懷疑他,對他是很殘酷的煎熬。」

  盂采瑜揚起溫暖的笑容。「我們真的不想看到你一直困在矛盾中,苦了自己,也苦了齊御麟。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加油,勇敢一點,真愛不會憑空而降,得到真愛的過程,一定要穿越一條險惡的道路,要披荊斬棘,姐妹們希望你可以勇敢地擁抱愛情,擁抱真正心愛的男人。」

  姐妹們的勸告深深烙印在紀書庭心底,一直玩到夜深了,三人吃完宵夜各自回家,她還是不斷地想著孟采瑜和東羽萌的話。

  她習慣在睡前泡個熱水澡,首先在一缸熱水內滴入可以助眠的熏衣草精油,再加入泡泡沐浴精,讓整個人完全浸泡在熱水和一堆香噴噴的泡沫中,放鬆緊繃的軀體。

  她還在浴室安裝了立體環繞音響,以遙控器打開音響,想讓美妙的音符撫慰不平靜的心。

  但,飄入她耳中的不是悅耳的樂聲,而是他那沉重的嗓音……

  「我們當年的愛沒有錯,只錯在時機不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倘若我的存在對你已經變成困擾,我會走。」

  她將身子一直往下沉,想讓泡沫完全淹沒自己,淚水卻已不由自主地奔騰而出,聽到他說「對不起」,她的心好痛好痛。

  事實上,她知道當年不完全是他的錯。她是心甘情願跟他私奔的,不是被逼的,就算私奔的代價很慘烈,但她原本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經過這幾天的沉澱,她知道齊御麟不曾虧欠過她。事實上要不是當年他狠下心趕她走,她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業成就,不會在熱愛的設計領域發光發熱,她不會變成一個充滿自信的女人。

  這些年來,她一直把對他的恨意當成逼自己前進的力量,卻忘了,獨自扛起「負心」這個代價的他,要忍受多麼大的煎熬和自責?

  嚴格說起來,她真正恨的並不是齊御麟,而是十年前那個無知的紀書庭,她痛恨自己不該那麼草率莽撞。

  心底的傷痕,是自己鑄成的,並不是旁人,不是他、不是……

  完全認清這個事實後,她的淚水嘩啦啦地墜落,身軀開始發抖,不斷以手掌拍打臉頰。「紀書庭,這一切的錯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本來就該為當年的莽撞付出代價,你……好自私、好自私……」

  她不該口口聲聲說當年都是他的錯,把責任通通丟給他。可,即使她這麼任性,齊御麟卻還是像十年前一樣,愛慘了她。就算被她恨,被她仇視,還是默默吞下所有的原罪,只因為……他愛她!

  「愛」這個字說起來很容易,但,要多麼深愛一個人,才能有這份包容心,做到無怨無悔的付出?

  「我真的好糟糕,懦弱又自私,竟然以恨當借口來逃避一切

  她是一無可取的女人,為何他還這麼愛她?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帶給他真正的溫暖和幸福,他何苦把如此濃烈的愛放在她身上?這麼渺小又自私的自己,真的還有資格得到他的愛嗎?真的可以嗎?

  他說他要走了,他說決定權在她的手上,戒指就代表他的命運……

  她到底該怎麼做?她真的還有資格擁抱他嗎?

  浴缸裡的水早就冷了,但紀書庭卻不想出來,只是縮起身子不斷自責,佈滿淚水的臉龐滿是無助……

  今天要下台中視察分店的營運,但紀書庭因為前一天晚上輾轉反側,睡眠嚴重不足,便要身為秘書兼助理的安琪開車來接她。她不想搭高鐵,因為還要到另外一位客戶那邊拜訪,有車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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