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幹麼又來?」
「其實在我昏倒前,我就要告訴你真相,說你是公主,還有,我不想跟你分開。」他以行動證明,又將她摟得更緊。
「幹麼藉機吃豆腐!」她推了他一下,騰出一點喘息空間,「原來因為我是公主,所以你才不想和我分開。」
「不,不是這樣。」他急忙撇清,「我愛的是你,不是公主。」
「原來你不愛公主,那我等會回宮請皇太后下懿旨,把你趕出駙馬府。」她佯裝一臉正經八百的模樣,嚇得他不知所措。
「不是,心幽,如……如果你是公主,我就愛公主,如果你是豆腐店的景掌櫃,我……我就愛景掌櫃,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我都愛你。」
這一番話,把她哄得心花怒放,「說你憨你還不憨,挺油嘴滑舌。」
「我是說真的。」
「好了,我信,我相信。」她噘著嘴,「人家只是在逗你,懂不懂情趣呀你!」
「情趣?」那什麼東西?
見他蹙眉,她懶得跟他解釋,她也不奢望這隻大憨虎懂「情趣」這事,反正只要她愛他就夠了,只是她真希望他別動不動就將她抱得死緊,害她喘不過氣不打緊,硬逼她面對他比她還大一些的胸部,這事就太殘忍了些。
「別管那個,你繼續說那個劉子奇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胸大也有好處,她的臉貼靠著,挺舒服的。
虎嘯天先將劉子奇假稱尋找遠房姑姑還有將軍私生女,以及酒後不小心吐真言一事,一五一十全和她說了。
「那天劉子奇約我在山腳下見面,我猜他是想和我商量怎麼把你請回宮,誰知沒見到他,我在想事情時就被牛阿寶偷襲……」虎嘯天將那日在山腳下發生的事,也和她說了一遍。
「那個牛阿寶逃上山後,劉子奇也跟著上山,當時在山上的還有廖大叔家的小狗子和陳捕快的兒子,和另外兩個小孩,他們之前就吵著要跟我上山砍柴,我擔心山上危險,他們的武術也只學了皮毛,沒答應他們,誰知他們自個兒偷偷上山,聽到有人的腳步聲,以為是我上山要逮他們,嚇得躲起來。
「他們躲在草叢中,看到牛阿寶伸手跟劉子奇索錢,劉子奇冷笑說他沒完成任務還想要錢,兩人吵了起來,最後劉子奇發狠奪下牛阿寶手中木棒,朝他腦後猛打,牛阿寶就這麼死了。」
他也將昏迷時,劉子奇送走她又踅回虎家想暗殺他,最後被廖大嬸看到他的臉,轉而想殺廖大嬸滅口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她聽了怒不可遏,氣急敗壞,「那個劉子奇還有沒有人性,他居然買通牛阿寶想殺你,殺你不成就想誣陷你,又擔心誣陷你不夠慘,想直接殺了你一了百了,連廖大嬸那麼好的人也差點遭殃--他現在人在哪裡?我非得親手宰……呃,摑他兩掌,不,十掌。」
氣急頓轉為氣餒,她現在的身份是公主,要注意形象,不能做違法的事。
「皇上和皇太后已將劉子奇交由刑部處置,你可千萬別去看他。」
見他一臉焦急樣,她故意捉弄他,「該不會是他長得太帥,你怕我看到他會愛上他?」
他愣了下,「我是擔心他知道你嫁給我,會遷怒於你,傷了你。」
這話,聽得她心頭暖呼呼的,不管任何時候,任何事,他總是為她著想,還杞人憂天地為她提心吊膽。
「傻瓜,他都被關了,如何能傷得了我。」知道他擔心,她給了保證,「我不去,聽你的就是。」
聽他說了這麼多,她大概猜得到劉子奇心中在盤算些什麼,「那個劉子奇先是蒙你承讓武狀元之位,心裡頭已有些不舒服,他又擔心你若知道我是公主會巴著我不放,總之他就是擔心你和他爭奪本公主,才會一再想致你於死地。追求功名本無錯,錯在人心太貪太妒。」睞他一眼,她語帶警告意味,「我可不許你利慾熏心,仗著自己是駙馬爺到處索賄。」
「我保證,我絕不會。」虎嘯天舉手發誓。他是後來才知道劉子奇那些「臨時住所」和幾十年的藏酒,全是官爺們貢獻給他的。他才當武狀元不久,索取的賄賂竟比一般人一輩子賺得錢還多!
「最好是,要不然我就逃回現代,讓你找不到我。」
「別,我真的不會。」他坐起身,更加慎重地發誓。
「好,我信你就是。」她忽地想起什麼似的,笑容掩去,愁眉不展地瞅著他。
「心幽,你是不是還不信我?」
「不是,我是想問你,你希望纖雲回來嗎?」
「我不是說了,我愛的是你,不是纖雲。」虎嘯天側躺在她身邊,撥開她垂落的髮絲,黑眸深情的凝視著她,溫柔而堅定道:「纖雲她在我身邊不會幸福,如果她在你說的那個朝代,愛上你說的那個夏競天,而他也愛纖雲,我反而希望她留在那裡,就像你留在這裡一樣。」
「你就這麼相信我?說不定纖雲在那兒被虐待,哭天不應哭地不靈,正等著你去救她呢!」
她會再問他,不是不相信他愛她,而是她站在他的立場替他想,他將纖雲當妹妹,她去「那麼遠」的地方,不知過得好不好,他肯定會牽腸掛肚的。
沒想到他比她想的更加成熟,也是,與其讓纖雲待在一輩子都無法跳脫兄妹情的大憨虎身邊,不如讓她待在戀上她的夏競天懷中,就如她,她以前老跟在夏競天屁股後走,現在她愛在虎嘯天懷中待多久就待多久,幸福滿溢。
虎嘯天臉上閃過一絲驚詫,旋即露出大笑容。「我相信你,你說纖雲過得好,那就一定好。」她有一顆善良的心,絕不會說謊騙他的。
她笑睨他,「看在你這麼相信我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讓你……親一下。」
「真的?」才問呢,某人已迫不及待實行,親了一下,意猶未盡,「可以,再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