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官夫人出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45 頁

 

  真擔心呵,這回是否又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千千萬萬盼望,這位姑娘別再是誰派來的眼線才好,可就算她不是,會不會王爺根本不是看上她,而是因為她酷似那人才會如此在意她?

  蕭瑛站定腳,莞爾一笑,轉過身。「我們回府吧。」

  話是這樣說,可他回府,真正的目的卻不是自己的王府。

  他進府,從密道一路通到賀心秧家裡,沒想到竟看見賀心秧在指揮工人動土,幾個工人按著一張奇怪的圖樣正在改造她睡房旁邊的屋子。

  蕭瑛快步迎上前,一把將她拉離工人身邊,都六個多月的身孕了,還這樣上蹦下躥的,也不怕危險,宮晴也真是的,不叨念叨念她,還由著她放任性子去做。

  「你在做什麼?」

  「做間浴室啊,瞧我,肚子這麼大,浴盆太小,每次擠進去都愁得慌,不如弄個大池子……」

  她拿起設計圖,一一解釋給他聽,怎麼做沖水馬桶、怎麼在浴池下頭燒火,水就會溫熱溫熱,怎麼弄成乾濕分離、怎麼將污水引導出去,連通風設備她都考慮進去了。

  她越說,蕭瑛越是皺眉頭,並不是因為她手上那個不是好設計,而是懷孕期間做這樣的事犯忌諱呀。

  「你就不怕大興土木會傷了孩子?」

  「怎麼可能,我不過動動嘴巴,做事的是那些工人叔叔和大哥們。」

  白她一眼,他才不是說這個。「你就不怕切這裡、挖那裡,孩子生下來會少個眼睛缺條胳臂?」

  「哪有這種事,這是迷信好不好。」她白他一眼,滿臉的受不了。

  「我不迷信,只不過生孩子是大事,女人生產就像在鬼門關裡走一圈,便是無稽之談,也得防著。」他是擔心、是緊張,頭一回當爹,經驗不足,凡事聽人說起,不管真假,他都上了心。

  賀心秧歎息。「我再不久就要生產,如果不趕緊把浴室弄妥當,你派來的那些嬤嬤們絕對不肯讓我在月子裡洗浴,一個月不洗澡,我會活活愁死的。

  「何況人嘛,要活得自在愜意,也就那麼幾個要點,吃得下、睡得好、排得出來、洗得香,前兩個,有你送來的廚子和布匹,夠了,後面兩項,你幫不了忙,我得自己動動腦筋。」

  「你就那麼認定那些是迷信,不是前人留下來的智慧?」

  「相信我,孩子生下來會有缺陷,是因為他天生就不健康,與挖牆、拿剪子都沒關係,只不過百姓不明白根由,卻非要找個理由來說服自己那不是天譴,便發展出這套沒有道理的迷信說詞,那是安慰人心用的。」

  「你確定?」

  「再確定不過了。」

  他們家有個生下雙胞胎的壞後母,人家說不能剪頭髮,她偏偏一發現懷孕馬上把頭髮剪短,有事嗎?

  她老媽是醫生,懷胎十個月,天天拿手術刀,東切西割的,她的手指、腳趾長得很完全,不多不少,加起來二十根恰恰好,而且頭髮濃密烏黑,美得不得了,所以那個話……無稽之談啦。

  「好吧。」蕭瑛妥協,不過心底暗地決定,下回再找果果來說說上次沒講完的基因染色體和母體保健問題。「可不管怎樣,孕婦不能累著,總是實話吧。走,這裡太吵,我帶你到我府上散散步。」

  賀心秧狐疑地望他一眼,怪哉,這時代的觀念不是孕婦要多休息嗎?怎地他一天到晚拉她散步,難不成他有現代醫學的概念?

  他沒給她太多時間思考,牽起她的手,逕自找話題,從朝中情勢到皇帝對他的益發信任,從勤王已露出馬腳到武官追隨……

  他有很好的口才,把危險的事講得萬分精彩,讓賀心秧像在聽說書似的,聽得津津有味,如果這時代有奧斯卡最佳說書人獎,得獎人必定是蕭瑛。

  他的好口才加上他的好文采,如果他不捉弄人,其實跟他在一起還挺舒心的,他帶來的安全感,會讓賀心秧偶爾想著,就算真能回到二十一世紀,眼前的男人卻帶不回去,倒不如……繼續這樣不賴的生活。

  再看一眼蕭瑛,忍不住的,甜甜的笑容溢入心底。

  第十二章 名聲無用(1)

  今年的秋天有些冷,才過九月,襖子就出了箱籠。

  賀心秧的肚子很大,像頂著顆大西瓜,也沒見誰家孕婦像她,每每埋怨起來,她就要說句,「都是廚子惹的禍。」

  其實她的話倒也公允,別說正牌孕婦,便是紫屏、苓秋這些下人,也都圓了張臉,可不是嘛,有那麼好吃的東西在眼前,誰捨得委屈自己的胃。

  不過不光是肚子,賀心秧的手腳也水腫起來,大夫開了藥,她一逮到機會就偷偷倒掉,被逮到還振振有詞,說什麼「那藥那麼黑,一碗一碗灌下去,我可不想生出非洲人。」

  然後當自己是大夫似的說:「放心,不過是小孩壓到腎臟,導致排水不良,等孩子生下來就會自動好了。」

  宮晴才不甩她的鬼理論,儘管理解,只靠伏冒熱飲和克流感度過流感高峰期的賀心秧很難相信古代醫學,可是她們人已經在這裡了,不信也得信、不想依賴也得依賴。

  「真不知道夫人在省什麼,也不肯多做幾套衣服,天天翻來覆去,穿的都是那些舊衣。」紫屏抱怨著。

  「夫人說,待孩子生下來,寬衣袍就用不上了,做越多賠越多。」苓秋轉述賀心秧的話,說著笑開,真不曉得夫人哪來那麼多的怪話兒,卻偏生每句都還有那麼點道理。

  「哪會賠啊,難不成以後夫人和大人不生孩子?寬衣裳留著懷下一胎時穿,不就得了。咱們夫人就是愛錢。」

  她又不是沒錢,前幾日還看見夫人捧著一匣子銀票,來來回回的數著呢。

  「誰不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可愛錢愛得那麼明目張膽的,也就咱們夫人一個了。」

  紫屏的評語讓苓秋忍不住一笑,不知該怎麼回答。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