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正宮變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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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她咬緊下唇,淡淡說句,「時間到了,孩子該午睡,你們帶他們下去給奶娘吧。」

  「小姐,我們是真心為你好的。」

  她明白,只是這種「好法」,真的很讓人痛心。她點點頭,閉上眼睛,不願意回答。

  紫屏和苓秋互視一眼,抱起孩子往外走,沒想到門打開,兩人驚呼一聲。

  賀心秧聞聲抬起頭,錯愕不已……是誰放他進來的?

  「五體投地?你歡迎客人的方法還真特殊。」看見趴在地上的賀心秧,蕭瑛說著,自顧自抱起紫屏懷裡的哥哥。

  光是一眼,他便再也移不開視線,這就是他的兒子啊,和他有八分像的兒子,才一歲多,那雙眼睛卻像是盛滿了智慧似的,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己,那眼神帶著分析與分析,這個小傢伙真像自己……

  他毫不懷疑兩人的血緣關係,他說不清心底的感受,只覺得胸口飽了、滿了、溢出來了,滿滿的幸福感,讓他鬆不開手。

  「抱抱。」小女孩稚嫩的嗓音讓他分了心。

  偏過頭,女兒向他伸出圓圓的小短手,蕭瑛將兒子交還到紫屏手裡,接過女兒。他靜靜地看著女兒,靈活的大眼睛,紅得像櫻桃的小嘴,精緻的五官,分明的眉眼,她年紀還小,卻已看得出來將來是個美人胚子。

  她不認生,不像兒子,看著人的眼光帶著距離,她燦爛一笑,笑掉兩人間的生分,誰都會希罕有這樣一個女兒。

  摟緊了妹妹,他的臉在她臉上輕輕廝磨,女兒被他逗得咯咯笑。

  賀心秧飛快起身,有點生氣,生氣女兒棄明投暗,氣她心不專,氣她人在曹營心在漢。

  她更氣蕭瑛,他幹嘛跑到這裡來撒尿,是宣示主權嗎?對不起,他沒分,孩子是她懷的、她生的、她養的,他不過花了五百兩銀子、昂貴的買下她的初夜,他與她之間,早已銀貨兩訖。

  「王爺……」好半晌,苓秋才猶豫地喊他一聲。

  蕭瑛回神,對著女兒說:「記住,你叫蕭瑀。」轉開頭,他對兒子說:「你叫蕭擎。我是你們的爹,蕭瑛。」

  好啊,這算什麼?新生見面會、自我介紹?別了他,她的兒子女兒不需要認識他這號人物。

  紫屏看著目露凶光的賀心秧,輕聲道:「王爺,小主子該午休了。」

  蕭瑛點頭,依依不捨地摸了摸兩個孩子,說:「下去吧。」

  苓秋向紫屏望去一眼,帶著蕭擎、蕭瑀下去,蕭瑛直到看不見孩子後,才轉身進屋、關上門,走到賀心秧面前。

  你好,我是蘋果。你好,我是蕭瑛。他們還需要再自我介紹一遍嗎?賀心秧不友善地望向蕭瑛,她寧願,寧願從來都沒認識過他。

  蕭瑛不知道她的心裡正複雜著,只想著自己的心事。

  他們說,她叫蘋果,在所有人都認定他回不來的時候,只有她專心相信他會高唱凱歌、回歸家鄉,在所有人放棄對他的等待時,她緊守約定,沒替兒子女兒取名……

  「我回來了,回來實現約定,哥哥叫做蕭擎、妹妹叫做蕭瑀。」他終於開口,當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千百次後。

  他已經恢復記憶?

  賀心秧凝視著他的雙眼,目不轉睛。許久,她緩緩歎息,他並沒有想起那個幫孩子取名字的約定,是小四、孟郬告訴他的吧?

  傻氣,她在期待什麼?就算恢復記憶,他了不起也就是記得,她曾經是關倩的影子罷了。

  「不必,我已經幫孩子取好名子,賀小願、賀小望。」她拒絕。

  願願、望望,他們是她留在這個陌生時代的最後一線願望。

  「我們說好的,孩子的名字由我來取。」

  蕭瑛微笑,帶著親切的笑意,試著融化她的不友善,那氣質很狐狸,一不小心,她又撞上初遇時的蕭王爺瑛。

  「你只知道這個約定嗎?」

  她的口氣帶著刻薄,這是不應該的,尤其是對一個失去記憶的男人,但……她委屈啊,沒當上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已經夠失意了,沒想到還拿到金酸莓獎的最爛女配角獎,這種事,讓她情何以堪。

  心痛那麼多時日,元兇撞到面前來,只是惡毒的酸他幾句,應該可以算得上仁慈吧?

  「不對,我還知道,我承諾過要用八人大轎,將你抬回蜀王府,我會做到的,三個月後,你與倩兒一起入我蕭家門。」

  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告知她這個天大地大的「好消息」。

  賀心秧冷哼一聲,真不知是誰給他的自信,自信她不會介意丈夫身邊多出一個第三者?自信她會感激涕零、俯首叩謝?

  冷冷地,她問:「這件事,你問過皇上了嗎?」

  「問過了。」

  「他怎麼說?」

  「他說只要你點頭,他就頒聖旨。」

  他溫柔的口吻像45℃的溫泉水,暖得她全身上下千百條神經一一鬆懈,幾乎要心甘情願溺斃於這池溫泉水。幸好她是重生過的女人,對於死而復生這種事避之唯恐不及,不想重生、更不想死,那麼泉水再溫暖她也會小心翼翼,因為這年頭溺死不國賠的。

  於是她直直挺著脖子,絕不做出類似點頭的小動作。「你知不知道,果果為什麼不直接下旨,非要我點頭?」

  蕭瑛皺眉頭,不語。

  她卻拉出笑臉,帶著一分勝利驕傲。「他這樣說,是因為明白,我絕不會點頭。」

  「為什麼?」

  他問得直接,好像他已經把雞肉丟在餓狗面前,餓狗理所當然要把肉給叼走,真是對不起啊,她偏偏、剛好、不小心很聰明,雖然飢餓,卻也明白飲鴆止渴是件多麼愚蠢。

  「我為什麼要?」她仰起下巴,姿態比堂堂的王爺更驕傲。

  「你已委身於我,而孩子需要父親。」

  他在陳述事實,她卻認定他的口氣叫做「高高在上的主子,在施恩低下奴僕」。

  「王爺弄錯了,我並沒有委身於你,花滿樓那一夜純屬意外,我並不打算要求王爺為青樓的一夜風流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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