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也好,道麼說來我倒想不透妳為什麼會這麼浮躁而且坐立不安,妳有些反常 ,這不像是妳一向的作風。」郝秘書停下腳步,好奇的揪著水湄。
水湄雙手抱在胸前,咬著下唇的看著眼前翻開的檔案夾,眼睛須奧也沒離開過那上 頭密密嘛嘛的演示文稿。「唔,我也說不上來。我只是……只是覺得似乎有些什麼事要發生 了似的,今我有些揣揣不安。」
「哦?」郝秘書將打字機上的信紙抽出來,再次放進一張空白的信紙。「什麼事呢 ?」
水湄眨了眨眼睛。「問題就在道裡。我沒法子預知任何可能發生的情況,這令我感 到不安。」
「水湄,我常在想」妳會不會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自從老總中風之後,這整個松彥 似乎部是妳自己一個人在擔。夫人吃齋念佛根本不管公司的事,銘雍又過世了。我有時 真的帳希望裴星還在李家,那麼……」郝秘書想了一下才繼續開始打字。
「不要再提起他的名字了。郝姨,我不希望再聽到他的名字、他的任何事!」
水湄在聽到郝秘書提及裴星的名字時,突然臉色大變的合上檔案夾,用力的扔在桌 上發出一聲巨響。
「水湄,對不起,我……」郝秘書有些懊悔的悟著胸口,喃喃的面對盛怒中的水湄 。
水湄欲言又止的看看郝姨,長長地吐了口氣走過去。「郝姨,對不起。這不是妳的 錯,我不該把氣都發在妳身上的,對不起。」
「沒關係的,是我失言了。我該記住,他的名字在這個地方是個最不該被提起的禁 忌。」郝姨低下頭調整打字機上的信紙,無奈地說。
翻開面前的檔案夾,水湄只覺得那些文字似乎都快躍到眼前般的四處蠕動著,她呻 吟著以最快的速度問上檔案夾。
「我靜不下心!」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水湄將公文包提起來向外走去。「郝姨,幫 我聯絡彤宮的人。我希望在他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經理一回到台灣時,馬上跟他 會商合約的事。」
「馬上?」郝姨立即拿起電話,一根子指在名片盒中檢索著她所想要的名片。
「有這麼急嗎?」
「立刻,實時!就算是要我到機場丟接機也沒關係,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把合約敲 定。好嗎?」水湄將那個檔案夾放進公文包內,微微露出個譏誦的笑容。「松彥的上、 六萬員工可是非常需要這一紙合約,這點小小的配合我還做得到的。」
「水湄,這並不是妳一個人的責任啊!公司內的高級主管這麼多,妳何苦「郝姨, 松彥是爸爸千辛萬苦才闖下的事業,我即使不能讓它更發揚光大,起碼也要維持守成的 局面。」水湄揮揮手。「我先走了,有事直接call我的大哥大,有些事我得好好的想一 想。」
「嗯,去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吧!這些日子妳實在也繃得太緊了。」郝秘書說完即 專心的聽著電話中傳來的答錄系統,一個指示一個動作的按著鍵。「幹嘛這麼麻煩,一 天到晚都得聽這些電話錄音,他們沒有請總機嗎?」
聽著郝姨的抱怨,水湄不自覺的綻出一抹會心的笑容。但當她一走出那間在所有員 工視為聖地的辦公室之後,她臉上的笑意早已消逸無��,剩下的只有她一貫的溫文有禮 、恬淡的表情。
沒有召喚就自動出現的阿隆是她的司機。他長得高大魁梧,擁有各種武術基礎及優 越應變能力,這是他之所以被選為水湄的司機的最大原因?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父母 也都是松彥的元老級員工。
「特助,要到哪裡?」阿隆像堵牆似的隨著她的步伐而移動著。
「阿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你先回去好了,令尊的情況怎麼樣了?」水湄仍然 目不斜視的向前走著,一路上朝向她打招呼的部屬們領首。
「謝謝特助關心,老人家的病情穩定了,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休養了。」
阿隆搶先的為她按下電梯按鈕。
「嗯,叫令尊不要太掛念公司的事,好好休養。你先回去照顧他吧!我自己開車回 家。」她踏進了電梯裡。
「這……可是老總有交代……」阿隆面有難色的看著電梯中的水湄。
「我知道我公公說了什麼,但是現在的治安已經比前一陣子好多了,再說你父親病 了,你多化些時間回去照顧他也是應該的。」水湄很堅決的按下電梯面板上的一,然後 看著仍按著電梯按鈕的阿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放心好了。」
「謝謝特助。」阿隆想了想又接住按鈕。「那麼特助,我先到醫院去看我爸爸,特 助如果有事CALL我的BBCall好了。」
「好的。再見,阿隆!」水湄微笑的回答他。
「特助再見。」阿隆道寸放開手,任電梯門在他面前關上,而後一層樓一層樓的往 下降。
「是那輛紅色的跑車。要不要跟過去?」坐在前座的那個男人探過頭去,對後座戴 著太陽眼鏡,一臉高深莫測的男人發出詢問。
「嗯,不要讓他發覺了。」男人拿下臉上的墨鏡,露著精明目光的眼睛閃了他渾身 散發出一股懾人的氣魄,濃厚的髦發下是一張有稜有角約五官所構成的臉孔。牠的眼光 白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那輛鮮紅色的跑車半刻,臉上似乎隨著他的思緒而變換著不同的 表情。
五年,五年了!水湄,五年了。這五年來我時時刻刻都在記掛著妳。我終於回來了 ,水湄……他的思緒似乎又回到那遙遠的年代,回到他與水湄初相識的那一天……那是 個夏日的午後,在典型的午後雷陣雨之後,他跟銘雍剛打完網球,兩個人一身污水的走 進客廳。剛走進門他就被眼前那個纖細的人影所震懾住了,她紅腫的雙眼中裝載著滿溢 的哀愁,一身全黑的裝束,髮際上別了朵白色的紙花。
「水湄!妳還好嗎?舅舅跟舅媽的事我都聽我媽說過了,你要節哀順變。」跟裴星 所不同的反應,銘雍一見到楚楚可憐的水湄,立刻衝了過去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