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向他,艾寧輕輕地哭出自己的傷心,那一聲又一聲的啜泣,教項西陽心頭一凝。
經過好久,病床裡,除了艾寧的哭聲,再無其他聲響,項西陽沒有出聲安慰她,也沒有離去,只是獨自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抱胸地看著她嬌小的身影。
心裡,卻為她的話,不斷地沉思再沉思,毫無思緒……市區辦公大樓林立的一角,白律師才剛步出法院,準備回辦公室時,即被人給半路攔住。
「白律師,請等一下。」攔下門律師的人,是項西越。
他已經在這附近等了一天,心想白律師可能會來法院。所以他從一太早就來等,沒想到真的讓他在下午時等到人。
心急的他走上前,「白律師,我是項西越,你還記得我嗎?」
自律師怎麼都沒想到項家二少爺竟會找上他,表情先是一陣錯愕,而後他勉強地點點頭。
「你不是出國唸書?怎麼會在這裡?」看著項西越一身休閒服,兩兄弟完全不同風格,一個強剛一個溫和。
「自律師,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寧寧現在人在哪裡?」他大哥,那天出去後,就沒再回家,他猜,大哥一定是故意在避他,怕被問到寧寧的事。
「項二少爺……」自律師有口難言,不知自己該不該多話,畢竟艾小姐目前的情況,似乎不適合與他碰面,但自小看著艾小姐長大的他,又很清楚艾小姐心裡喜歡眼前這位俊挺的項二少爺。
只是老天作弄人,一連串的事情,讓兩小無猜的倆人,距離似乎更遠了。
「白律師,你一定知道寧寧在哪裡是不是?」
自律師歎了口氣,不知該不該老實告訴項西越,「項二少爺,我想你還是不要見艾小姐的好。」
「為什麼?」他好不容易才回台灣,就是為了帶她走,怎麼能不見?
這叫白律師怎麼開口,難道要他說艾小姐已經是他大哥的女人了?而且還懷了身孕。
見白律師為難的表情,項西越心裡更急,連語氣都顯得急躁:「白律師,不管寧寧現在怎麼樣?請你告訴我,她在哪裡?我真的很擔心她。」
「你真的要知道?」
項西越認真的點頭。
見狀,自律師吁了口氣,「艾小姐現在人在醫院。」
第9章(1)
項西越一個人呆愣地站在法院前足足有半個鐘頭,他幾乎無法相信白律師方才說的事實。
那怎麼可能!
他大哥怎麼可能會搶走寧寧?
大哥明明知道他對寧寧的感情,況且他也不相信寧寧會移情別戀,就算大哥真的很出色,但他心裡認識的寧寧並不是那種虛榮的女孩!
一定是自律師騙他的!項西越這麼對自己說,但他手裡握的是白律師留給他的地址,而他該去嗎?
如果他去了,一切真如白律師所言,那麼他又該如何是好?
寧寧與大哥同居……同居……那代表的是,寧寧已經成為大哥的女人了嗎?
腦海裡,不停地浮現他出國前,與寧寧在自家庭院裡的情景,那時的她,臉上露著幸福的微笑,那麼美,那麼動人,可現在,她卻跟大哥在一起……該死!這不可能是真的!
項西越咬牙地盯著手上的便條紙,手指握緊,他決定去醫院看個究竟!
中午的醫院,連護士都在休息,十分鐘前項西陽接到緊急電話趕去處理,艾寧獨自看著醫院送來的午餐,沒有胃口的她完全吃不下。
半坐在病床,手上的滴點緩緩點落,看著窗外煦和的陽光射入,她不覺看得出神。
這兩,她一直求項西陽讓她生下孩子,他卻不為所動,堅持要動手術。雖然她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心悸症,懷孕對她可能會造成傷害,但他都不該這麼殘忍,那畢竟是條小生命。
想到他的冷酷,艾寧心裡更覺沮喪,手心移到依舊平坦的小腹,渴望小生命的到來,讓她對項西陽的決定更無法諒解。
他應該是擔心她會死賴著他吧……一個家道中落的富家女,任誰都不想跟她有何牽扯,更何況他還是亨譽國際的大律師。
無助的她,不覺濕了眼眶,心裡想著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想要留下寶寶,可現實似乎不容她決定,愈想愈難過,艾寧的頭也跟著低垂,不覺地輕聲啜泣……因為陷人沉思,沒聽見開門聲的她被突來的男音給愣住,「寧寧。」那一聲叫喚,令她全身鼴直,不敢抬頭看去,就怕是自己的幻覺。
「寧寧?」可那男音卻沒有消失,又喚了一聲。
艾寧咬了咬唇,細眉緊皺,除了項西越外,沒有人會這麼喊她了,有可能是他同來了嗎?
「寧寧,真的是你嗎?」猛地抬頭,艾寧緊盯著眼前一步遠的項西越,淚水正巧在這時落下,濕了兩行熱淚,「西越?」她的叫喚帶著遲疑,有些不敢置信。
項西越見她哭,心疼不捨之情溢於言表,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摟進懷裡,「寧寧,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找了她好久,不管用了任何方法就是沒有她的下落,今天終於讓他找到了。被那熟悉的懷抱摟緊,嗅著項西越身上熟悉的氣息,艾寧再也忍不住地輕輕的哭了起來……「怎麼哭了?」項西越下巴在她頭頂上方磨贈,憐惜的語氣帶著更多疼寵。不知哭了多久,項西越抬起她的尖細的下巴.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看著懷裡的她,似乎比他離開時更消瘦。
自己與項西越之間早結束了,在她成為他大哥的女人的那一晚,一切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寧寧……」見她掙開他握住的手,項西越喃著。
「你回去吧。」
「寧寧?」他不置信地叫她。
「我想睡了,你快點走。」她閉上眼,冷淡地趕人。
面對艾寧突來的冷漠對待,項西越心裡的不悅感直升,一時間忍不住情緒,脫口而出:「是因為我大哥嗎?」
艾寧沒料到他會這麼問,眼睛倏地睜開,看著項西越緊繃難堪的臉色,她心裡更覺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