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黑盒子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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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在露西一揮手後,偌大的室內只剩下艾琳和她沉默以對。三番兩次想開口,卻又不 知該說些什麼的情況下,艾琳只能愣愣地瞪著床前那串串用貝殼串穿成的風鈐。

  「琳,妳對這三個月來的生活有何印象?」一「三個月?對不起,女士,我不明白 妳在說些什麼?」艾琳困惑地掠掠及肩的頭髮,但她突然之間頓了一下,迷惘地看著下 掌內的髮梢。奇怪,我要出國前兩天才上將頭髮剪成齊肩長度的,怎麼會長到背了。

  「妳對文笙又有什麼印象?我是說,妳還記得文笙嗎?」露西焦急地連連揮動雙手 ,以加強語氣。

  「文笙?我認識他嗎?」艾琳還是莫名其妙的反問。

  「呃……可以說認識。」露西在心底重重歎著氣道。

  討異地揚揚眉,但還來不及開口問及那個文笙是何許人也,艾琳即被匆匆跑進來的 那名男子的動作打斷了思緒,整個人愣在那裡。

  那個英俊如希臘神祇的男人,見到頭上仍綁著繃帶的艾琳,立即將她一把擁進懷裡 ,另只手則不停地撫摸著艾琳的長髮,嘴裡唸唸有詞,低沉而略沙啞的嗓音,有如在靜 謐的夜裡,劃過夜空流星般的亮麗而引人遐思。

  「琳,妳可還好?放心,有我在,任何問題我部會幫妳斛泱的。」說完還給了艾琳 結結實實的一記長吻,幾乎教艾琳都要窒息了,他才甘願放開艾琳。

  從沒經過這陣仗的艾琳睜大了眼睛。我的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父是誰啊?

  還弄不清楚眼前這男人的底細之際,艾琳往房門口望去,乖乖,這些個人又是什麼 來路?一個個冷漠的藍眼、綠眼、褐眼珠的人,配上有黃有銀,還有紅髮的怪異搭配, 直叫艾琳看直了眼。

  「琳,我已經向警宮他們解釋過妳剛恢復記憶,所以有些事如果妳記不起來的話, 我相信他們會諒解的。」那名男子緊緊地褸住艾琳,用全場的人都聽到的聲音道。

  「呃……我明內。」艾琳舔舔乾燥的唇瓣,雖然嘴裡說著明白,但開宗明義第一章 ,身旁的這個人就已令她困惑極了。

  「查斯特先生,我們會注意到艾小姐的健康狀況的,請問我們現在開始好嗎?」有 個黑人警官將挾在腋下的錄音機放在艾琳床頭,向其它人點點頭,立即有個紅頭髮,滿 臉雀斑的女郎向艾琳走過來。

  「艾小姐,請問妳見過這個皮包嗎?」那位女郎的聲音半淡得有如白開水,令艾琳 需很有耐心才能聽完她正統的牛津腔英文。

  那是個很漂亮,刺繡著只開屏孔雀的絲質手拿包,寶藍色澤上佈滿紅褐色的汁液, 艾琳看了一下,猜測著那不是西紅柿汁就是血跡。

  「不,我沒看過。」艾琳斷然地搖搖頭。

  「那麼,這個旅行箱呢?」拖過來另」個大旅行箱,紅髮如胡蘿蔔般招搖的女郎, 微微氣喘地問道。

  猛然一看之下,艾琳幾乎要以為那是自己的皮箱,她跳下床,斜坐在床畔的文笙立 刻體貼地攙扶著她。顧不得跟他道謝,艾琳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個旅行箱。

  「不,這也不是我的,雖然跟我的箱子是同廠牌同型號的,可是我的箱子在底部這 裡刻有我的中文名字,因為上次我到美國玩時,有人認錯箱子跟我起衝突,後來我想做 個特殊的記號,以防以後再有人認錯,所以才請人幫我刻上去的。可是,這個箱子並沒 有刻我的名字,所以這不是我的箱子。」艾琳說完之後,詫異地看著那些人的臉上充斥 著失望沮喪、猶豫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彼此對望了許久之後,那個胡蘿蔔頭向前跨了一步。「妳真的確定?」

  艾琳奇怪的盯著她。「我很確定,請問航空公司什麼時候會將我的行李還給我?或 者賠償我的損失?」

  胡蘿蔔頭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徑地提出問題。「或許是因為妳受到的打擊 太大了,我們可以請合格的心理醫生來協助妳回想一些情節,當然這必須在妳自由意願 之下,好嗎?」

  困擾得不知如何是好,艾琳半回轉身子地看著床頭上的錄音機。「我不明白為什麼 需要錄音,還有心理醫生?我搭乘的飛機遇到空難,使我的行李遺失了。我只是要找回 行李,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重點並不在妳遺失的行李……我這麼說吧,可否請妳告訴我們,空難發生時,妳 在哪裡?」

  「我散步到後機艙。記得我旁邊坐了位媽媽帶著小寶寶,因為小寶寶一直哭個不停 ,所以我走到後面透透氣。機長廣播,還有空中小姐也一直廣播要我們穿救生衣,氧氣 面罩也都步自機艙的天花板掉落下來,然後……然後我就在這裡了。」回想起在空中翻 滾,以至飛機緊急迫降的那幾分鐘,艾琳整顆心突然激烈地搏動了起來。

  胡蘿蔔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揚揚那個孔雀開屏的藍色絲包。「妳以前從沒有看 過這個皮包?」

  「沒有。」艾琳老實地再一次回答她。

  「那麼,為什麼它會被發現在妳的手裡?當救護人員趕到時,這個皮包是從妳手裡 取出來的。」

  「我的手裡……:駭然地打量著自己的雙手,艾琳對她的話感到不解。「可是,那 並不是我的皮包啊,」

  「但是我們的警�晙O自妳身旁的草坪上找到這個旅行箱,而且在妳手中查到這個藍 色的絲包。」胡蘿蔔頭仍不放鬆地一步步向艾琳逼近,近到使艾琳被她身上濃冽的香水 味嗆得皺起了眉頭。

  「妳是指控我,偷竊?」看胡蘿蔔頭的表情,艾琳立即有股無名火直冒,她這一生 向來是坦坦蕩蕩,是厭惡不誠實行為的人,卻被明指暗示為雞鳴狗盜之輩,這口氣叫她 哪吞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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