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狂梟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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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就像是一朵嬌艷的玫瑰,不只有著好看的形狀,就連那香氣都是無比醉人,更教人深刻地感覺到她無雙的美麗。

  「你在看什麼呢?」夏侯容容轉眸對上嫂嫂的目光,同時打量著她的模樣,一如傳聞的不甚出色,不過白白淨淨的,瞧著順眼,「在看我嗎?是多長了只眼睛還是鼻子呢?」

  婉菊見主子說話不客氣,連忙笑著打圓場,「請少夫人不要介意,我家小姐不喜歡人家直瞅著她看,她常說就算自個兒的模樣真的不錯,也沒有義務要供別人當花瓶一樣觀賞。」

  「是我冒犯了,還請見諒。」段倚柔的笑容之中充滿歉意,心裡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挽柔,一直以來,挽柔就極喜歡出門時,人家直盯著她瞧,無論是男人欣賞的眼光或者是女人妒羨的瞪視,她都樂得接受。

  她常說,那是因為自己夠好,才能夠得到他人的特別注目,反正,多讓人瞧上幾眼,她也不會掉下半塊肉,還說如果有誰不看她,肯定是心盲眼瞎了,絕不是正常人!

  「嗯。」夏侯容容雖不滿意,但仍舊接受地頷首,挑了張椅子大剌剌地坐下,「你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麼嗎?」

  段倚柔搖搖頭,「我該做什麼?」

  「真是不懂規矩,雖然太爺爺要你不必過去敬茶,但你就真的以為自個兒什麼也不必做了嗎?婉菊。」夏侯容容示意婢女倒杯茶,交到段倚柔手上,「太爺爺沒要你敬茶拜見,但我這個小姑可沒允許你能夠豁免。」

  婉菊笑著把注滿茶水的蓋碗交到新夫人手裡,小聲地說道:「其實,咱們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一早就料到崔家母女會來找麻煩,不是真的存了心眼要來刁難夫人的。」

  「婉菊!」夏侯容容低斥了聲,要她別多嘴。

  「是。」婉菊笑吟吟地退開。

  段倚柔接過茶碗,想到夏侯容容剛才適時地替她解圍,心裡有無限的感激,她走上前,恭敬地用雙手將茶給遞上,「從今以後,還請多指教了。」

  從夏侯老太爺那一代開始,「慶余堂」的經營方針就是用人唯才,大江南北上百間鋪子都設掌櫃,各配置一名副手,大小事務由掌櫃做主,在掌櫃之上,又設置一名大掌櫃,負責統籌協調各個鋪子之間的大小事務,也是「慶余堂」對外的管事,並由此人直接面對財東面報各項事宜。

  對於已經將生意做大的「慶余堂」而言,這是必要的制度,所以,身為財東,也只能全權信任自己所托付的管事。

  不過,許是因為大掌櫃曹南昌是老太爺指派的人選,而非夏侯胤親自挑選的心腹,所以對於他的做法一直都頗有意見,因為不能夠全心信任,所以他與掌櫃們之間多少存在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情勢。

  不過,主要的原因是,曹南昌生性保守,做事太過謹慎,而夏侯胤的舉措在他的眼裡看來太過大膽冒險,為了「慶余堂」的長治久安,曹南昌總是會不厭其煩地勸阻新財東,要他凡事以大局為重。

  夜深人靜。

  雨過的夏夜,蟲鳴蛙叫聲不斷,一輪探出雲端的明月,將這夜晚襯得格外有情調,段倚柔端著夜消,穿過長廊,走到了她夫君的書房門前。

  「夫君,是我。」她朝著裡頭喚出那兩個字時,心兒有一瞬間輕顫了下。

  經過半晌的沉靜之後,門內傳來了響應,「進來吧!」

  夏侯胤低沉的嗓音在靜寂的黑夜之中,聽起來格外地渾厚。

  得到了首肯,她推門而入,壓制住內心的緊張,揚起眸看著坐在書案之後,正在翻看賬冊的夏侯胤。

  她知道不到半個時辰之前,曹大掌櫃才剛離開,聽說兩人談話的氣氛不是太好,有人去稟報了老太爺,老人家說已經不是當家,又說困累了,吩咐眾人不許再拿這些小事來煩他。

  夏侯胤回迎她的目光,眸光銳利地打量著她,少了嫁衣喜氣的紅艷,她原本就已經平凡的臉蛋,看起來幾近是其貌不揚了,只有那一雙眼眉像是有著通透的靈氣一樣,教人忍不住想要看得更仔細。

  「不知道夫君何時才要就寢,夜深了,想你可能會要食些夜消,所以幫你端了些過來。」

  「擱著吧!我想吃的時候就會吃。」他努了努下頷,示意她將手上的東西擱在一旁的几案上就可以了。

  段倚柔依言照做,擱好了吃食之後,她回過身,面對著他,「那夫君忙吧!我就不打擾了,我回房等你。」

  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口,就在她伸手就要碰到門把時,他揚起的沉渾嗓音喊住了她。

  「今早的事,我聽說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訝然回首的雙眸,「果真是好事不傳,壞事傳千里嗎?今兒個一整天,夏侯府裡裡外外,人們都在談論我夏侯胤真是可憐,娶了一隻人家穿過的舊鞋進門。」

  舊鞋,指的當然是她!而那個穿過的「人家」,指的就是傳說中與她私逃的章家公子。

  「你應該知道事實,我們沒有圓房,自然就不會見紅。」

  「所以,你要我去向大夥兒說明原因嗎?」

  「不!」她想也不想,衝口而出。

  見她意外的激動,他挑起眉梢,「為什麼不要?只要我對他們說了沒有圓房的事實,不就替你洗清冤屈了嗎?」

  段倚柔看著他的神情,似乎對於她的驚慌感到相當有趣,但她可是半點都笑不出來,「讓人知道了你不肯與我圓房,對於我的名聲於事無補,我不能求你與我圓房,但是,請你替我想想,不要對人提起,可以嗎?」

  「如果我偏要為難你呢?」

  他含著涼薄的話語就像根針兒似的,螫得她的心坎兒泛起疼痛,「如果你真想說,我也阻止不了你。」

  她看著他臉龐好看的輪廓,心情就像是一隻被貓惡意戲弄的老鼠,心驚膽戰,沒了命似地想要反抗,可是,如果這隻貓兒真想一口將她給吃了,她也無能為力,無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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