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壓抑不了,對她做出什麼不應該的事,那怎麼辦?
「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要你對我好。」他對她愈好,她愈難以把持。
「你捨不得我了,對不對?傻瓜啊!嫩晴,我一輩子只想對你好。」明知不該碰觸她,他仍舊控制不住雙手,硬是磨磨蹭蹭的爬上了她微溫的臉。
「我們已經不是夫妻。」賀嫩晴僵硬的扯住他的手,拒絕被他撫觸。
「那又如何?我照樣要對你好。」也對小籠包好。
而且,如果小籠包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絕對會對他更好,也對她更好。
「可是你這樣對我好,為難我。」
「你不也為難了我?」她的推拒提醒他該適可而止。
好,他忍住,就拚命忍住隨便亂動別人老婆的邪惡慾念。
該死!他是犯了什麼傻病?怎麼會把自己推落到眼前這般不堪的境地?老婆明明是他的,是他宣至澈的呀!為何莫名其妙變成了士彥的?然後,他再也碰她不得。
「好了,別說那麼多,趁著小籠包……」說到小籠包,他怎麼會取這麼怪的名字?
好笑的是,她才第一次喊,卻也喊得滿順口的。「為什麼取小籠包這樣的名字?」
「你瞧他,小臉又白又胖,五官都擠成一團了,這不是小籠包,是什麼?」他指著嬰兒床上的小嬰兒,嘴裡嫌著,眼眸卻暖暖發光,溫柔得出奇。
「是啦!小籠包……打開蒸籠蓋,還會冒煙咧!」什麼五官擠成一團?他這大人到底會不會說話?「萬一……他是你兒子呢?你這樣形容他?」
「那我只好自稱大肉包了……咦?嫩晴,你是在告訴我,小籠包是我的……」
他一直有個錯覺,或許該說是預感,他總覺得他是小籠包的親生爸爸的機率超大。
她搖頭,抿唇笑了笑。「沒有,我沒有那樣說,你別想太多。」
「你在吊我胃口?」
「嘿!托你的福,小籠包好不容易睡熟了,我也想睡一下。」她輕巧的轉移話題。
「好,你睡。」他恨不得她趕快睡,睡上三天三夜,好把失去的體力和光彩全都補回來。「你放心的睡,我暫時不會離開,小籠包有任何風吹草動,交給我,我負責搞定他,你只管休息睡覺。」
「麻煩你了。」她在床上躺平,他幫她蓋好被子,此舉讓她回想起以前他三更半夜回家,總是一上床就旁若無人的將棉被一扯,逕自往他自己身上卷,留給她的永遠只剩一小角……今昔對照,還挺諷刺的。
枕邊的女人是草,離開的女人是寶。
男人啊!總是不懂草的好,直到草兒倒,才知草是寶。
「睡吧!我或許從來不是你的好丈夫,但是我敢說我絕對是你最有情有義的好前夫,甚至我會是最好的……爸爸,儘管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正牌的爸爸,不過你剛才也親眼目睹了,我的奶爸初體驗效果顯然比你這親媽更卓著,是吧?」
「是,你無懈可擊,我甘拜下風。」
她慢慢的閉上眼,露出安心且感恩的微笑。
見她入睡,宣至澈忍不住俯首,欲親吻她的額頭,卻在唇瓣碰到她之前,動作陡然停了下來,內心掀起強烈的掙扎。
她已不是他的妻,他怎麼可以親她……當然,她若是他的妻,總也不是吻吻額頭就算了的。
哎,不管啦!雖說別人妻不可戲,但是基於前夫情難斷也好,朋友情誼剛萌芽也罷,他以一個吻來表達一下關心及在乎之意,沒錯到必須殺頭的地步。
更何況他並無調戲她的意思,只想親親她,親一下不會怎麼樣。
給自己製造一個好聽又合情合理的借口,他的薄唇湊近她,將一記表面包裹著情義道德,內餡卻飽滿yin\\\\欲的輕吻,柔柔的觸印在她的額頭上。
「謝謝你來看我。」若非他的造訪,她真不知道要跟小籠包對抗到何時才得以平靜,固然對他始終有份難以言喻的矛盾之感,但是見他勞心勞力哄老的、哄大的,又哄小的,功不可沒,她不是沒血沒淚的無情人,總是心存感激。
訝然聽見賀嫩晴在他的背後說了那麼一句話,正往房門口走去的宣至澈驚喜的轉身,在這瞬間,他真有不顧一切往她身上撲過去的衝動。
好好的擁抱她,是重逢之後他最想做的一件事。
然而,他的長腳剛往她的床鋪跨出半步,便看見她翻身,捲著棉被,以極舒適的姿勢睡下了,他的雙腳定在原地,未再挪動半分,唯恐驚擾她的睡意。
凝視著她散落在枕頭上的烏黑髮絲,他強壓住胸腔中那股躁烈的情緒,握緊渴望染指那青絲的拳頭,再度抬起因眷戀不捨而備覺沉重的步伐,靜悄無聲且異常緩慢的退出她的房間。
第6章(2)
濃濃的藥膳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瀰漫整個空間,宣至澈信手將廳堂的幾扇白色格窗推開,讓空氣對流,忽然聽到一陣砰啷聲響,趕緊前往廚房,一探究竟。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賀振蹲下來,邊收拾一地狼籍邊念著。
「爸,您還好吧?」宣至澈連忙將腳旁一隻不�袗�鍋撿起來,擺好。
「沒事,手滑了下。」賀振朗聲應道,隨即想起不必對他太有禮,便又故態復萌,臉色驟變,語氣轉冷,「你還待在這兒做什麼?快走吧!這兒不需要你幫忙。」
「您最好確定不需要,到時小籠包一個不爽,又哭鬧不停,我再看您拿他怎麼辦。」宣至澈沒好氣的回嘴,順手拿起置放在角落的掃把和畚斗,將地上的碗盤碎片清理掉,同時開始認真的思考賀嫩晴母子的現況。
基本上,丁家環境極其清幽舒適,硬體設備也十分齊全,嫩晴在這裡坐月子絕不委屈,問題是,丁士彥不在家,丁母跌跤摔斷腿,自身難保,嫩晴和小孩缺乏專人照料,眼前只有賀振這老頭子忙裡忙外,瞧他笨手笨腳,才「上工」第一天,就上演砸鍋戲碼,看起來很不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