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有錢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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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你們裝什麼傻?這事兒誰不曉得?還怕說不成!」

  艷姨娘仍然在叫囂:「一個丫環也妄想當軒轅侯府的少奶奶?真是癡心妄想,老侯爺根本就不承認她,就算死了,還不是沒個名份!」

  眸子徹底結了一層冰,雲墨的額上青筋直跳,眼角的餘光卻下意識地在找那個身影,當發現她正蹙著一彎清秀的眉,靜靜地聆聽時,挺直鼻樑下的薄唇越發抿得緊。

  她聽到了、她聽到了!她以後會更加瞧不起他!

  好、很好……

  好得很!

  「有運沒命?」他森冷地笑了聲,盯著那不知死活的女人,語氣中充滿了惡毒:「這話說得真好。」

  「你什麼意思?」艷姨娘整個豁出去了,叫囂道:「你把話說清楚!就算侯爺怪罪,咱們有理還得說理!」

  「沒什麼意思。」他怒極反笑,慢條斯理地道:「小爺我只是想瞧瞧,你會不會也落得那種既沒運也沒命的下場。」說罷一拂袖,轉身就揚長而去。

  「你你你……你說什麼?」艷姨娘心中一驚,追過來尖聲質問:「你想做什麼?想害我母子嗎?你別忘了,我腹中是你爺爺的血脈!」

  「害你?」雲墨恰好走到櫻寧身旁,聞言,他微微側首,薄唇邊掛著一絲冷笑,無比鄙夷地說道:「真的假的都沒弄清楚,害你什麼?再說,小爺可不想弄髒自個兒的手。」

  眼一瞥,發現櫻寧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便不自然地昂著頭,眼睛也不瞧她,話語中卻似乎有些賭氣:「你們還不回去?都在這湊什麼熱鬧?」

  荷香和繡菊聞言趕緊應了聲,正欲跟著主子回「望塵軒」,怎知身後的艷姨娘越想越氣、越氣越驚、越驚越怕,一回頭瞧見一個丫頭捧著的木盤上有一隻玉杯,一把抓起,狠狠地朝雲墨砸去!

  那一瞬間,櫻寧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因為她來不及提醒他小心,雙手已不由自主地將身邊的少年推開,接著就聽見「咚」的一聲悶響,那只堅硬的杯子正好砸中了她的後腦勺。

  數道驚呼在四周響起,有溫熱的液體似乎緩緩在發間淌下,沿著玉頸蔓延……

  櫻寧抬起手,觸摸到一片濡濕,她想,真糟糕,一定是流血了……她一陣暈眩,身子軟軟地朝下倒。

  伴著一聲怒極的吼聲,有人在同一時間伸手抱住了她。

  衣衫上有極淡的篆香味……那是屬於少年的味道。

  蓬山裡的霧,總是濃厚得見不著人影,這一次似乎特別的濃,無邊無際,好像一個看不見的惡靈,掛在樹上、繞在山脊、漫在羊腸小徑上、藏匿在草叢中,對她如影隨行。

  她想要脫離這可怕的包圍,於是拚命奔跑,直到再也跑不動,她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接著一股熟悉的淡香又包圍了她,不一會兒就讓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當意識再一次清醒時,櫻寧發覺自己正伏臥在柔軟的床榻上,頭痛欲裂,她忍不住輕輕地呻吟出聲。

  「你、你哪裡疼?」那是少年特有的嗓音,夾雜著緊張和不知所措。

  掀開如蝶翼的長睫,櫻寧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雲墨。

  他正坐在床榻前的圓凳上,半伏在床邊,俊秀的臉孔離得她很近,一雙黑亮的眼眸緊張地注視著她,一見她睜開眼睛,眸中立即飛快地滑過一絲喜悅。

  「那個……你的頭很疼嗎?」從未關心過他人的少年,神情十分彆扭,不自然地對她說:「嗯……蔣大夫剛才來看過了,也上了藥……你這樣睡是不是不舒服?」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才察覺到這似乎並不是自己的床,但又沒有半分力氣起身,忍不住秀眉輕擰,微微地闔上眼。

  「還想睡嗎?要不要……先喝點水?蔣大夫開了藥方,藥已經快熬好了。」

  不等她回應,櫻寧就感覺到自己被一隻手臂穩穩地托住,小心翼翼地將她的上半身扶靠在自己的臂彎裡。

  第6章(2)

  那是一幅很美的畫面。

  俊秀的少年扶著受傷的少女,另一隻手拿起茶盅餵她喝水,大概是打生下來就從未服侍過人,顯得略有些笨手笨腳,臉上的神情卻是無比的認真。

  沒想到打小就養尊處優慣了的小侯爺,竟也會有甘心伺侯人的一天!以前,他甚至連給老侯爺奉個茶都不情願呢!

  眼前的一幕讓正端藥進來的荷香、守在外室的繡菊、平安三人看得傻了眼,半晌才不約而同地回神,相互對視一眼,忍不住偷偷地發笑。

  服了藥的櫻寧又漸漸睡熟了,朦朧中,似乎有個人一直守在床畔,過了一會,耳邊隱約有對話聲,但很快又安靜了。

  雲墨將絮叨的荷香、繡菊推到幕簾後,生怕吵醒了床榻上的人。

  「少爺,您快去睡吧,這都幾點了呀!」

  「是呀,少爺,東邊廂房裡已經都鋪好了,您明兒還得進宮讀書呢!」

  雲墨將食指壓在唇上,朝兩人輕輕「噓」了一聲,示意她們小點聲,「我不睏,你們都去睡吧。」

  「櫻姑娘已經睡踏實了,您還守在這裡做什麼呢?」忠心的丫頭趕忙壓低嗓音,困惑地問。

  「我……」清清朗朗的嗓音響起,似乎躊躇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怕她喊疼。」

  「櫻姑娘吃了藥,會好起來的。」荷香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地勸道:「您去休息吧,要是明天櫻姑娘醒了,可您卻熬病了,這教櫻姑娘怎麼過意得去?」

  少年始終不肯,還低聲問:「你們說,我以前那樣對她,她會不會生我的氣?」

  「不會的,櫻姑娘心眼兒好,怎麼會生您的氣呢?再說,您其實還算……」荷香遲疑了一下。

  算什麼?手下留情。

  小侯爺若是趕忙想要誰走,又怎麼會做不到呢?

  荷香又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心中卻是略為詫異,誰又何曾看過這位小爺這般倉皇不安,他可是只能教別人不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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