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中原之行,他重任在身,須連絡會中弟兄,暗中查探冒充「三王會」行兇之人到底是何角色。「三王會」雖已退出中原武林十數年,但昔日仍有幾位會中的分堂堂主未出塞外,隱姓埋名,選擇在江南—帶落腳。
當日,他與齊吾爾在知姜鎮的客棧會面後,原擬直奔江南,可一路上風聲甚緊,那個「天下名捕」追蹤的本事不容小覷,他才想托四海鏢局走鏢當幌子,除躲避對方糾纏外,還可順應心意,去瞧一個愛對他發脾氣的俊姑娘。
帶弟挫敗地抿唇,生著悶氣,她本是清冷脾性,但在這男子面前,什麼冷靜自持都飛到九重天去了,惱著一肚子火,無處宣洩。
她的小腦袋瓜無力地垂在他頸窩,合起眼,不想同他言語了,卻將全部精神投注在罵人的詞彙上,什麼渾蛋、王八蛋、淫賊、臭雞蛋、下流胚子、大惡人等等,一句句在心中暗罵。唉……可能不常罵人,來來回回就這幾個詞兒,找不到什麼「絕妙好句」。
片刻——
「帶弟,我耳朵有些癢耶,你手指可不可以借一下,幫我搔搔?」這點力氣她應該還有吧?!李游龍說著,腳步未停,垂首瞧向懷裡的姑娘。
那俏臉楚楚可憐地抵著他,抿著唇瓣已然鬆開,微微開啟,氣息平緩細長,只是眉心仍輕擰著,睡夢中,不知教何物糾纏。
「李游龍……你、你……淫賊……」她無意識地蹭了蹭,此刻的她,肢體上溫馴得不可思議,柔軟地挨著他,小嘴卻仍要罵人。
他低唔一聲,覺得被罵得有些無辜。
好吧!好吧!為了落實她的話,淫一下好了。
雙臂將姑娘抱高,跟著俯下頭,他伸出舌,偷偷地舔了人家的紅唇。
甜甜的、溫溫的、滑滑的,又軟又膩,這滋味該死的好。
食髓知昧,舌再次探入,抵住她小小香舌,輕輕吮弄——
唉,李游龍,原來你除了賤骨頭外,當真是個淫賊.
第五章 情之為刃
情之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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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地,感覺溫暖的抽離,伴自己入眠的強而規律的心音已然消失,一雙健臂將她安然地放下,背部一片柔軟。
帶弟輕聲嚶嚀,眨著眼睫,如預期般地瞧見那男子黝黑笑臉,他已經卸下易容,還原樣貌,而一對眼始終不變,燦光流轉,帶著戲謔和……溫柔。
「可憐的親親……」他低喚著,雙臂支在她身子的兩側,深邃俯視。「瞧我把你累的,這幾日都要你睡在馬背上、野地裡,我心裡也捨不得。」抬起一邊的手緩緩撫摸她的頰,將微亂的髮絲安順地撥至耳後,低低又道:「咱們來到一個小城鎮,在天台山下,今晚可以好好地睡在床榻上了,你高興不?」
自閩浙往北,他抱著姑娘步行二日,途中向人買下一匹馬,以馬代步,曉行夜宿,有時錯過宿頭,他便在野地升起火堆,懷抱姑娘入睡,如此過了七、八日。
這幾日,帶弟是安靜的,總冷淡著臉容,抿著唇兒,眸子常是輕合著,似乎累了、想睡了,又好像暗暗思擬著,如何來扭轉劣勢。
她再次眨眨眼眸,小臉迷濛,有股自然而然的無辜氣味兒。
男子稍怔,跟著歎了一聲,頭已傾去,薄唇柔柔地觸著她的頰。
「帶弟……親親……你這模樣,唉……真可愛。」
帶弟臉微側,避開他就要印上自己雙唇的嘴,小手勉強抵著他的胸膛,那男性堅壯的肌理下,心跳震動,如此地強而有力,她的心亦隨之起伏。
不、不,她得冷靜,不能慌了手腳。
帶弟,別去瞧他的眼,別去感覺他的心跳。帶弟,別去。
「李游龍,我、我——」深吸了口氣,她眸光飄忽,長睫顫顫地煽動。「我們現在在客棧裡嗎?我想……我想、想沐浴,可以向店家要熱水嗎……」
李游龍再次怔然,他的親親竟主動同他說話了,語氣這麼柔軟、這麼無助,鵝蛋臉兒略嫌蒼白,眉眼間已染疲憊。他瞧著,心都擰了,想這始作俑者便是自己,擄來人家,沒法說服她芳心托付,卻點住姑娘的腰間麻穴,她氣力沒法凝聚,又跟著他奔波、教他折騰……
「我去跟店小二要熱水,你等會兒,很快便能沐浴。」此刻,即使姑娘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拼了命也會摘來給她。
帶弟獨自在房裡躺了會兒,片刻,床帷外傳來聲響,他去而復返,正指示店傢伙計將個大木桶扛進房中,提來幾桶子熱水。
「大爺,咱方才見您抱著您家小娘子投宿,尊夫人身子不舒服嗎?咱們客棧有幾道藥膳遠近馳名,什麼人參烏骨雞啦、何首烏燉羊脂、十全大補湯等等,吃了能活血益氣,強筋健骨,要不要讓尊夫人試試?」店小二動作俐落地張羅熱水,嘴也沒閒著,邊推薦店裡膳食。
「都來點兒吧!」李游龍豪爽道。沒法子,因為心裡歡暢,第一是帶弟親親肯睬他了,第二是這個店家小二說話真中聽——您家小娘子?!尊夫人?!呵呵呵……他喜歡這樣的稱呼用在帶弟身上。
店小二瞪大眼,沒料及這位虎背熊腰的大漢如此好說話,他跟著咧嘴笑,慇勤回道;「好咧!這就為大爺準備。您和夫人先洗洗澡、暢快暢快,待會兒小的便把飯菜送來。」退出房門前,李游龍還賞給他一錠白銀,出手好生大方,教他沒口子地哈腰稱謝。
帶弟聽見房門合起的聲音,軟軟地撐起上半身坐起,而床帷撩開,那男子探身進來,溫和地衝著她笑。
「熱水都準備好了,要我抱你過去嗎?」
他竟用詢問的口氣,帶弟心中愕然,忽地有所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