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美的,但是……是最令我心動的。」
徐翎望著他,眼眉間皆是滿滿笑意,葉家祺垂首吻住她,那吻起初還飽含愛憐疼惜。
最後,卻毫無預警,且毫無保留,輕輕鬆鬆,便在兩人之間掀起比方才更猛烈的驚濤駭浪;簡簡單單,便令徐翎發出媚人低吟。
葉家祺將徐翎打橫抱起,走進房裡,扔拋至他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大床上,放棄與理智對抗。
今晚,沒有風紀股長。
第9章(1)
睡夢中,有人輕觸她眉眼。
那感受似曾相識,溫緩沈慢、蘊藏憐惜,令她很有被寵愛的感覺。
是什麼時候呢?她記得曾有一個男人,在她病中,也是這麼溫柔待她……
徐翎睫毛握了拓,迷迷糊糊地睜眼,果不其然,看見她的身影映在葉家祺陣底,葉家祺斜倚在她身旁,支著肘看她。
「早。」葉家祺神智清醒,衣著整齊,顯然已經起床了好一會兒。
「早……早?!」徐翎睡眼惺忪,意識本還模模糊糊的,可看見窗外大亮的大色、灑進房裡的大片陽光,神識卻瞬間驚醒,從床上彈坐而起。
「慘了,我整夜沒回家,我媽不知道要有多擔心。」這下耳朵不被念到長爛才怪,這不是大難臨頭而已,簡直是世界末日。
「你放心,我打電話跟伯母說過了。」葉家祺將她頰邊垂落的一綹秀髮勾到耳後,悠悠地說。
「喔,這樣啊,那就好。」本還鬆了一大口氣的徐翎又猛然尖叫起來。
「好個頭啊?你打電話給我媽,我媽要是以為我們這樣又那樣了怎麼辦?」
「我們難道不是這樣又那樣了嗎?」葉家祺皺眉,盯住她的眼。
若她這時想翻臉不認人,全盤否定昨晚發生的一切,他絕對會認真考慮扭斷她脖子這個選項。
徐翎低頭看看被子裡一絲不掛的自己。
慢著、等等……昨晚那個……她確實記得她過了一個十分香艷刺激的夜晚,但是,她一時情動,好像向葉家祺說了非常大膽的話,還對他說什麼經理不經理的,拿職銜來壓他,他是心甘情願的吧?不是被迫的吧?
「你會告我職場性騷擾嗎?」徐翎的思考邏輯永遠不是葉家祺能夠輕易捉摸的。
「徐翎。」為了避免她著涼,葉家祺為她套上早已準備好的連身睡袍,接著歎了很長一口氣。
「幹麼?」他該不會真有這打算?徐翎警戒地望著他。
「我一直很想做一件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什麼事?再來一次嗎?」嘖,真沒想到,他一副正人君子、禁慾很深的模樣,竟會如此不知節制。
徐翎額頭瞬間被葉家祺彈了好大一下。
「噢!痛痛痛!你打我幹麼啦?!」徐翎搗額瞪他。
假如沒有事先在腦海裡打過她幾遍,大概會無法控制力道吧。葉家祺心想。
「你到底在想什麼?誰會告你性騷擾了?難道你平時也會這樣勾引阿北?」平淡話音裡隱隱約約蘊含火氣。
「什麼勾引啊?真難聽。我是喜歡你才這麼做的。」徐翎皺了皺鼻子,抗議。
「我也是,所以沒有性騷擾的疑慮。」聽她說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和他發生親密關係的,葉家祺口吻中差點被引發成燎原大火的火苗瞬間熄滅,不跟她計較。
徐翎愣了一下,才終於聽懂葉家祺的言下之意。
他想打哈哈帶過,門兒都沒有!
「什麼你也是?好好說句喜歡我會怎樣?你快說你也喜歡我,快啊快啊快啊!」徐翎拿枕頭扔他。
「快什麼快?你快起床才是真的,今天雖然是星期日,但我得帶你回KTV開車,再把你平安送回家。我已經幫你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你的衣服也洗過烘好了,如果你想洗澡,浴室裡的浴巾都是可以用的,我都換過了。」
彆扭至極,葉家祺面色僵凝,話音冷然,耳根卻悄悄熱了。
向他人坦承心意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她為何可以說得如此輕易?
「小氣……幹麼一直趕人家?今天是假日,你讓我在這裡多留一會兒會怎樣?」徐翎抗議。
「我下午有事得處理。」葉家祺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道。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無情,上過床了,可以拋了是不是?哼,看我不找個機會整整你……」徐翎嘀嘀咕咕的,拿起葉家祺擺在床邊的衣服,想下床洗澡,眸光接觸到那成疊衣物,突然一愕,他連她的貼身衣物都洗了?
「怎?!」葉家祺順著她視線看去,似乎猜測到她的停頓,出言解釋:「你的內衣褲是手洗的,用水晶肥皂,沒有放進洗衣機跟著洗脫烘,不用擔心。」
她是在擔心內衣變形,或是跟外衣一起洗不衛生,應該是這樣吧?
才不是在想這個,徐翎癟嘴。
她自己的內衣褲都是放專用洗衣袋扔洗衣機,並沒那個閒工夫和耐心用手洗。
她只是……明明才在心裡罵他,結果卻發現自己竟被他如此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到十分訝異、感動,和一點點難為情,她向來是那種會把別人對她的好,點點滴滴記在心頭的性格。
「葉副理。」徐翎歎了口氣,出聲喚他。
「嗯?」
「你好適合娶。」
「娶什麼?」
「不對,不是娶。」換個說法。「是好適合嫁給我。」
「嫁你的大頭,快去洗澡。」葉家祺又想彈她額頭了。
「知道了。」徐翎捧著衣服,嘻嘻笑笑地想下床,足尖才點地,又不知想起什麼,回身睞他。
「怎?」葉家祺揚眉。
「我們……是在交往沒錯吧?」直瞅了他片刻,徐翎小心翼翼地問。
「不然呢?」她方才才向他確認過心意,證明他們兩人是互相喜歡,昨夜才會擦槍走火的不是?她雖是粗線條,但一點也不笨,為何需要再三確認?
「我只是、哎喲……」徐翎抓了抓頭髮,煩,她何時變得這麼婆媽了?
「我只是,最近覺得我識人不清,擔心我會錯意,所以才這麼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