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暖風徐徐,春光明麗,老樹吐新綠。
盛夏的陽光毒辣照頭,卻是農忙時期。
李家村民早已習慣這種在烈陽下工作的生活,再辛苦也沒有人有怨言,因為比起那些三餐不繼的窮苦百姓,他們有田地可耕種、收穫,那已是邀天之倖,祖上積德了。所以即使村民們一個個忙得都快要直不起腰來,人人臉上卻仍帶著笑容。
傍晚,夕陽西下,倦鳥歸巢。
趙楠走進廚房做晚飯,小姑子何以馨則搬了張板凳坐在廚房門邊,口裡唸唸有詞的背著趙楠教她的三字經,手裡還拿了根枯樹枝,不時的在地上畫呀畫的,把她背到會寫的字在地上畫寫著。
她乖巧又用功的模樣簡直萌到不行,讓每每到了做飯時間,因懷念前世廚房的現代化設備而郁卒的趙楠心情頓時開朗不少。
「阿楠,在嗎?」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大嗓門的叫喊聲。
趙楠認出那是村裡著名的大嗓門栓子嬸的聲音,趕緊從廚房裡走了出去,馨兒則像個小尾巴般跟在她後頭。
「在呢,栓子嬸,你怎麼這時候來找我,找我有事嗎?」她迎向已經自個兒推開院門走進院子裡的婦人詢問道。這時間是村裡婦人們最忙碌的時刻,得準備晚餐、燒熱水等侍候家中在田里忙了一天的男人們,根本不會有空閒餘暇來找她才對。
「來,這給你。」栓子嬸將提在手中用大紅布包著的扁方盒子推進她懷裡。
「這是?」她低頭看了一眼捧在胸前那被紅布包著的盒子,疑惑的抬頭問道。
「一些我剛做好的花生糰子和脆皮糯米球兒,給你和小馨兒吃。」栓子嬸笑咪咪的說。
「這怎麼好意思呢?」
「說什麼呢?這點東西要怎麼和你對李家村的天大恩惠相比?好啦,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得走了,你們趁熱吃。馨兒,若覺得好吃要跟栓子嬸說喔,栓子嬸下次再做給馨兒吃。」說著,她揉了揉馨兒的小腦袋瓜子後,轉身離開。
「栓子嬸,謝謝。」趙楠揚聲道謝,只見栓子嬸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朝她們揮了揮手,這才再度舉步離開。
「馨兒,晚上咱們有花生糰子和糯米球兒吃了,高興嗎?」她低頭笑咪咪的問道。
「高興。」馨兒仰起臉來朝她用力的點點頭,一張臉紅通通、圓潤潤的,看起來異常的可愛討喜。
這幾個月家裡飲食的改善讓原本瘦瘦小小的馨兒身上長了不少肉,身子也抽高了不少,讓趙楠每每看見都充滿了驕傲與成就感。
關於飲食改善這事,說起來完全是無心插柳之舉,善有善報之果。
當初她為了報答李家村村民對她們何家的照顧,給了村民許多有關莊稼、農牧與狩獵上的建議,原本是沒人把她說的話當一回事的,結果因獵戶秦大山的力行證明,農戶李權的跟進實驗,村民們一個個開始有樣學樣,果真嘗到甜頭,遂送上收穫的獵物或農作物或吃食做為感謝。
她和馨兒兩個人根本吃不完那些東西便拒絕,沒想到村民們又學起秦大山的作法,將過剩的所得直接變賣成銀兩送來給她,她不收,他們就直接彙集到秦家,然後再由秦嫂子整合送過來,讓她一整個既感激又無奈。
所以,她現在也算是個有收入的人,工作性質勉強算是村民們的顧問吧?
如果她心無大志,其實可以一輩子就這麼待在這個善良純樸的村落終老一生,這一生她不會有什麼大作為,也不可能大富大貴,但絕對可以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無憂無慮的渡過她的穿越人生,可惜她不能。
在這個世上,她的親人除了身邊的馨兒外,其實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趙楠的胞弟趙衡。
雖然現在她這個趙楠對那個弟弟沒有什麼感情,但是一想到那位惡毒的繼母林氏,她就一整個不爽,發誓一定要想辦法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受到報應,然後將趙家的一切完璧歸趙的奪回來交給趙衡,所以她一定得進城生活才行,只有在城裡她才能夠做她想做的事。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來,距離那一天應該是不遠了,只要過了這段農忙采收期,村民的感謝大概又會化做銀兩送來給她吧?到時她手邊的存款,應該夠她們姑嫂兩人進城租個小院住,然後她再在城裡找個差事做,生活應該就沒問題了。
嗯,也不知道城裡的差事好不好找?要不要請秦大哥住在城裡的弟弟先幫她留意一下呢?雖說他們留意的可能不是她想要的,但參考一下也不錯,就當做是行前調查。
嗯,明天就來去找秦嫂子,請她幫這個忙好了,還有房子的事也要麻煩秦大哥打聽看看。
唉,總覺得她好像欠了很多人情債呀,以後發了一定要好好感謝這些人才行,切記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所以,林氏,等著吧。
第2章(1)
「阿楠,你在嗎?」
聽見秦嫂子呼喊的聲音,趙楠放下手上的針線活,從屋裡走了出來。
「秦嫂子,怎麼來了?外頭日頭正艷,快進來坐。」她招呼道,心想著她該不會是送錢來了吧?不過也不用挑這最熱的時候來吧?
「天啊,真是熱死我了!讓我先喝杯水再說。」秦嫂子抹著額頭的汗水,然後自個兒抓起桌上的水壺和茶杯倒了杯水,狠狠地灌進嘴裡,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直到灌了整整兩杯水之後才停下來,舒服的喘了口大氣。
「這麼熱的天氣,什麼事急得你非得在這個時間跑來找我?晚些等太陽沒這麼大時再來找我不行嗎?」趙楠笑道。
「不行,這事急著。」秦嫂子搖頭道。
趙楠輕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急聲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很嚴重嗎?」
「不行,這事急著。」秦嫂子搖頭道。
趙楠輕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急聲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很嚴重嗎?」她下意識的以為發生了什麼壞事或禍事,否則何須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