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妃何嘗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是想藉著這奴婢打宇文煬的臉罷了,雖說這法子有點太過了,但是剛剛試探了下,這小侍妾也不大像是能夠得寵的,就是打了也是白打,那宇文煬難道還能因為她來找他們的麻煩不成,更何況包小嵐可是確確實實犯了宮規的。
包小嵐不明白不過就這一句話的功夫,她就犯了宮規了,還愣著出神時,人已經被拉了下去。
宇文連覺得只在屋裡聽著還不過癮,於是帶著笑容慢慢的也跟著出去,就是要看著這小侍妾怎麼得到教訓。
兩邊各有一個嬤嬤站在那裡,壓著她不讓動彈,而一個臉上滿是折子的嬤嬤則站在她的面前,手上戴著一個竹板似的夾板隨時準備動手處罰。
宇文連看著她跪在那裡,忍不住得意的說著,「不過是一個小小侍妾就這麼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為抬了身份就能夠不把宮規放在眼裡,看來在大皇子納了正妃以後,也不會是個安分的,今兒個既然讓我撞見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的教你什麼叫作規矩。」
包小嵐想喊冤,但是兩邊的嬤嬤早已在她嘴裡塞了布,讓她就是想喊也喊不出聲音來。
啪!第一個巴掌打在她白皙的臉上,瞬間留下一個夾板印,很快的那印子就隱隱約約有了青紫的痕跡。
包小嵐臉被打歪到了另一邊,嘴裡有著鐵�蛌漕�道,她很熟悉這樣的味道,那是嘴被打破的滋味。
正當第二個巴掌要落下的時候,薈萃閣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凜然的身影,大喊:「住手!」
當包小嵐轉過頭去,站在那裡的不是她以為的宇文煬,而是一個一身鐵灰,神色冷淡的男子。
宇文連看著來人,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氣,又是一派斯文的笑著,「這不是二哥嗎,怎麼回來了?」
「我今兒個剛回宮,想和你打聲招呼,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宇文凱一臉冷酷,面無表情的臉和宇文煬有五六分像,只是更是冰冷。
宇文連在心中暗罵,臉上卻不露半分,只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目前唯二個掌著兵權鎮守邊關的皇子。
因為出身的問題,他是斷斷不可能問鼎大位的,又因為手中掌握著兵權,也讓他成了所有人都想攏絡的對象。
宇文凱看著他的笑,心中閃過一絲不耐煩,隨即就把視線轉到了還被壓在地上的那個女子身上。
他本來是絕對不會管這種閒事的,但是剛剛去景陽宮打算探望大哥,結果沒見到人,卻看到個小宮女神色驚慌的要找大哥去和妃那裡阻止三皇子,而大哥身邊的大宮女更求著他先來攔著,這才過來看看他這個弟弟到底又打算玩什麼花樣。
幸好是他來了,若是別的人恐怕還壓不住這樣的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看她穿戴也不像是宮女,什麼時候這宮裡人可以隨意壓著欺辱了?」
宇文連裝著一副痛心的模樣,無奈笑道:「這人可是大哥身邊新抬的側室,只是也太不懂規矩了,剛剛居然在我和母妃面前,不以奴婢自稱,還我來我去的,想著大哥這些日子以來事務繁忙,我就藉著母妃這裡的人,好好的教教她規矩。」
宇文凱向來不愛聽這些廢話,尤其是他胡扯的那些理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就算再沒規矩那也是大哥的人,沒有你代為管教這種道理,把人放了,我讓人送回去給大哥,到時候要怎麼罰那也是大哥的事。」
宇文連不是傻瓜,知道眼前這位就是衝著包小嵐來了,也收起了笑,裝作不懂的反問著,「二哥這是怎麼了?突然為了這一點小事不高興?說明白了,這不過就是教訓個不懂規矩的奴婢,二哥又何必如此堅持?我們兄弟也多年未見了,不如尋個地方一起小酌兩杯?」
宇文凱淡淡掃過他還有那些嬤嬤們,直言拒絕,「你也不用跟我繞圈子,大哥的人你趕緊給放了,這事我就當作沒見過,要不然鬧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他面無表情,態度冷漠,實際上卻是毫不客氣的威脅,但是宇文連也不敢不當一回事,只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多麼說一不二的性子。
宇文凱當年執意要到邊關去,那時本來父皇是不答應的,但是拗不過他的執拋,最後還是去了。
且這一去不是像普通公侯子弟只是去過過水,他一待就是五六年,甚至靠著自己的真本事,打出了赫赫戰功。
但就是因為明白他是認真的,宇文連才更加惱怒,這是一個兩個都要和他作對嗎?!
他往前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二哥,你這是擺明了要和我作對?要知道大哥可是已經傷了腿,再也沒有坐上那個位置的可能,你如今又何必為了這樣一點小事和我鬧不愉快?!」
他這是打算動之以理,雖然他還有幾個弟弟,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幾個現在不是還小,就是目前也沒看出有什麼才能,就算父皇能夠長壽的等那些兒子長大,那些皇子的母族也幾乎都是沒有勢力的小官,更是興不起什麼風浪來。
除了宇文煬,他幾乎沒有對手可言,而宇文凱若是夠清楚,就該知道以後終究是要在他這個弟弟的手下討生活。
若是想要以後好過一點,那麼他自然就該明白有些閒事最好不要管!
第7章(2)
宇文凱深深的睨了他一眼,像是沒有聽見他自信的威脅,直接把這傢伙當作不存在。
「放人,別再讓我說第二次。」宇文凱冷硬的回答,像是直接甩了宇文連一巴掌。
宇文連沉下臉,手緊捏著折扇,看著那波瀾不興的平靜臉龐,心中憤恨難平,嘴角勾起一個難看的微笑,然後朗聲道:「繼續打!」
三個嬤嬤站在那裡,左右搖擺不定,兩個主子一個說打一個說停,這是讓她們要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