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她停下筆,呆呆地看著服裝圖,一會兒後,又無力地撐住頰鬢,試圖翻閱另一本「造型企劃書」找回精神,卻又發起呆來。
「有困難嗎?」走進辦公室的藏還心,一進門便看見她無精打彩的模樣,因而趨前詢問她的狀況。
她回過神,勉強笑道:「工作沒有問題。」她又埋首畫著服裝圖。
他靜靜看著她。「你還是想見時子限?」
她的手一頓。「可是你不會同意吧。」她幽幽地道。
「好,我讓你去。」
「真的?」樊妤驚愕地看著他。
他無奈地道:「若不讓你見到他,你的心就會一直懸著這件事,對不?」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啊,謝謝你的成全。」
藏還心即刻帶她離開工作室,乘車前往關住時子限的「牢籠」處。
放眼望去,雖然「牢籠」位處偏僻的郊外,但關著他的地方卻是一間很寬闊的獨棟房子,還附帶一個小小的庭園。
「屋裡屋外的陳設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休閒室的設計,悶不死他的。只除了沒法子外出以及對外聯絡,時子限仍然生活得像個少爺。」藏還心說明時子限的情況,要她別誤以為很糟糕。
「我還是想親眼見到他。」面對面她才能安心,才能確定藏還心並沒有殺死他。
他沉吟了會兒,道:「諒他也不敢傷害你。好,我讓你進去。」他帶她下車,在大門口按下密碼,看守時子限的警衛立刻出來應門。
層層關卡雖然都是隱匿在暗處,但可以想像這棟屋子裡外定是佈滿了高科技的監視系統,讓時子限就算插翅也難飛。
「他就在前面那間房。」藏還心指著走廊轉角處的一扇門。
「我進去了。」
「我在外頭等你。」
「嗯。」
懷著七上八下的情緒,樊妤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時子限果真還活著。他背對她,卻是坐沒坐相地癱在大皮椅上,手上拿著一支鋼筆,對著一張照片戳呀戳地。
「時子限,你在幹什麼?」樊妤疑惑地走向他,他竟然還有閒情逸致「欣賞」照片?
「我在詛咒仇人。」時子限頭也不回地丟話,對於樊妤的出現似乎一點兒都不訝異。
「詛咒仇人?你在詛咒哪個仇人--呀!」看清楚了,竟然是藏還心的照片!「你幹麼用筆尖戳藏還心的照片?你把他漂亮的臉蛋都給戳壞了啦!」她抗議道,心疼不已,立刻動手搶過他手中的照片。「不准你破壞藏還心的照片!」
「哼!」時子限回頭狠瞪她一眼,又故意從抽屜裡抽出另一張照片來,這回拿起紅筆惡狠狠地在照片上亂畫著。「我不只要戳他,還要畫符咒詛咒他!咒他失敗、咒他去死、咒他倒大楣……」
她一呆!
時子限的舉動以及怨恨的聲音讓樊妤突然浮上一抹記憶,她聯想起一件事--
記得她在七彩湖準備印證傳說之際,就在七彩湖畔撿到一張藏還心的照片。那張照片的正面被畫上紅叉叉,而背面則被畫上詛咒的骷髏頭,她當時還懷疑那張照片上的男人是被人下了咒術呢!
「是你?不會是你吧?」她大吼一聲。
時子限被她突來的駭叫嚇一大跳。「什麼是我不是我?你沒頭沒腦地在嚷嚷些什麼東西?嚇死人了!」
「我曾經在七彩湖畔撿到過一張藏還心的照片,他的照片就像這張一樣,充滿著被詛咒的怨念。」
「是嗎?」時子限涼涼地道。
「是你,是你做的?」她指著他。
他不屑地一哼。「沒錯,本少爺是曾經把一張照片丟進七彩湖,我本來以為照片早就爛透破碎,什麼你居然瞧見了?等一等,不對。」時子限瞪住她。「我記得當時撞見你時,曾經問過你有沒有看見『不尋常』的東西,但你當時並沒有承認你看見了藏還心的照片。」
「我騙你的,當時看見什麼詭異的照片,我又不清楚你的身份,哪敢胡亂承認。」
他居然上了當。
「算了,現在跟你扯這些也沒有用處,我只知道詛咒這玩意兒一點用處都沒有,若是有用,你今天也不可能仗著藏還心的威勢來見我。」他的行動正被藏還心嚴格控制住,怎地也逃不出去。
「你還好吧?」看他並沒有遭受到毒打虐待什麼的,那就表示藏還心並沒有他所形容的狠毒無情。
「不好,被藏還心困住能好到哪裡去?」他瞄著她。「倒是你,應該開始覺得害怕了吧?」
「我……我怕什麼?」
「藏還心又做了幾件狠毒的壞事,你計算過沒有?」
「我不知道,也沒聽說。」她的心又惴惴不安起來。
「不怪你懵懂無知,雖然他具有惡魔性格,但行為處事總是非常的小心謹慎,
他所做的壞事總要等到最後關頭才會爆發出來。」
她心跳得更加厲害。「我要走了。」
「要走?」時子限怪叫。「樊妤,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
「原來。」時子限詭異一笑,可惜樊妤並沒有看見。「你是想要確認我是不是還活著對不對?」
她無言了。
「看起來你還有救,懂得懷疑藏還心。只是這樣還不夠,我勸你早早離開他才是正確的選擇。」
「不用你來教我什麼做!」她駁斥他。
「我是好心在提醒你啊!」他眼神冷了。「也許再過不久,他的真面目就會被公佈開來,到時候他將成為全世界的公敵,下場一定很悲慘。」他故意歎了一口大氣。「唉,其實我是有兄弟情的,只要想到他未來的淒慘遭遇,我就很想送他一份禮物幫助他解脫。」
「什麼禮物?」她聳眉聽著。
「一根火柴、一桶汽油,讓他自爆,這可比落入敵人手中要來得幸福多了。」
「你少胡扯!」
「當你目睹到他將死無葬身之地時,你就會知道我的禮物對他而言才是恩賜。」
「神經病!」樊妤掉頭走人,開始後悔著為什麼要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