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邦德心一窒,反手就將她圈往懷中,將她抱住,放任她抓住他的雙臂,埋首在他懷裡放聲痛哭。
其實,當初知道舅媽偷偷拿走她的存折與印監,擅自盜領了父母留給她的千萬保險金供表哥出國讀書之後,她是真的徹底崩潰了。
原來,當初父母和弟弟車禍驟逝之後,第一時間將她接回家照料的舅舅一家人,早就覬覦著那筆高額保險金。她還傻傻地以為舅舅一家人是真心愛她、關心她,接納她成為他們家的一份子。
保險金被領走後,舅舅和舅媽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地哭求原諒,她還能怎麼樣?即使他們欺騙了她的親情,利用了她的天真無知,他們終究還是她僅剩的親人。
她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只能吞忍,心碎痛苦,然後默默離開那個從來就不曾帶給她真正溫暖的家。
早在爸媽和弟弟開心地踏出家門,她站在玄關對著他們遠去的車影揮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沒有家了。
家,只是一個幻影。
這些她都很清楚,只是假裝不在乎……但是,這些不在乎全都被他拆穿了!
她覺得丟臉,覺得難堪,覺得自己很悲哀,所以她難過得哭了。
最重要的還有……她喜歡他,她崇拜他,然而,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會樂見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難堪。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差距是這麼大……他擁有健全和樂的家庭,衣食無虞的生活環境,是財富名氣權勢樣樣都有的天之驕子。
而他們這段戀情,又能維持多久呢?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沉重,眼淚更是止不住,傷心地落下。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不只有甜有酸,也有濃澀的苦……
左茜熙哭了很久。
忽然,一條熱毛巾捂上她紅紅腫腫的眼睛,溫暖的濕潤鋪天蓋地襲上來,讓她覺得一直盤踞在心上的寒意也被驅散了。
拿開毛巾,她看見他就半躺在她身側,一手圈環著她,她的頭還枕在他強壯的手臂上。
「哭累了?」他的眼神如絲綢一樣的柔軟,她脆弱的心也跟著輕輕地觸動了,柔波蕩漾。
「你可不可以……」不要對她這麼好?她怕,要是哪一天他準備離開台灣,回到好萊塢,她會不習慣少了他的日子。
語未竟,他已經低頭,用火熱的一吻把她捲入從未經歷過的狂瀾。
她好開心,他願意這樣抱她、吻她,讓她感覺自己並不孤單。
貝邦德心疼她,連親吻都滲透著憐惜。這段日子他只看見她可愛堅強的一面,卻不曉得,原來她曾經獨自經歷過這些殘忍的痛苦。
看著她躺在懷中痛哭,他也跟著痛,不是肉體上的,而是情感與精神都一起陪著她痛。
他不要讓別人再有機會傷害她!
火熱的吻將她包圍,她不想再去想那些庸人自擾的問題,也不想再追究親人帶給她的傷害,這一時刻,她只想擁有他。
纏綿,正在蔓延,骨節分明的漂亮指頭剝開了她胸前的扣子,不一會兒,兩人身上的衣物已經完全褪盡。
……
「很痛嗎?」他俯在她臉側,吻著她肌膚上滲出的細汗。
「唔……有一點……」她忍住想shen/吟的渴望,身子因為承受了太多熱情,開始無法遏止地顫抖。
「抱歉,我弄疼你了。」兩人身體的契合度如此絕妙,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想逞歡的雄性本能,卻在見到她眼角的淚光時,強行壓下,把速度減到最緩最緩。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痛。」
他的眼神好溫柔,讓她鼻尖一酸,又落下了更多淚水,胸口蕩漾著柔軟的漣漪,心窩像有一簇火焰燃燒著,溫暖了身體各處。
「還痛嗎?」他以為她流淚是因為耐不住初次的痛,咬著牙,想離開她美好得不可思議的身體,儘管那樣做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沒想到,害羞的小兔子竟然伸長了雙手,環住他寬大的肩膀,將他拉向自己,不由分說地亂吻一通。
他的身體早已因她而火熱亢奮,這下更是完全衝破了理智線,熱情如狂浪般瘋狂湧來。
能像這樣,被他以著熱切渴望的眼神凝視,她整個人都快融化,只想把自己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他。
第6章(2)
「貝邦德……我喜歡你。」趁著兩人都忙著迎接一波緊接一波的熱浪之際,她大膽地告白。
他的眸光變得更深沉,好像兩顆黑曜石,絢爛迷人,她已經完全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地戀著他。
「只有喜歡而已嗎?」他似乎對這個告白不甚滿意,挑起了一道飛揚的濃眉,故意放大具體效果,讓她驚呼。
「你真的很不誠實。」他歎道,旋即又用無數的吻把她融化。
與他結合的感覺彷彿是夢,她真害怕一眨眼,他的擁抱與體溫就會消失。
他說得一點也沒錯,她不誠實,她不只是喜歡他,她……已經愛上了他。
他早已滲透到她的生命,每天呼吸著有他在身旁的空氣,與他同桌共食,與他一起外出購物,不再孤單一人生活,兩人不管做什麼都一致進行的步調,
步步引誘著她愛上他。
而她也確實愛上了。
他沒有因為見到她難堪的一面嫌棄她,反而是好心疼又好溫柔地憐惜她,這樣的男人,她怎能不愛呢?
情到激動處,初次在心愛男人面前綻放自己最耀眼一面的她,再也無法隱藏最真的情感。
「我……我愛你。」她緊緊地抱住他,不敢看他的表情,以至於錯失了他眼中閃過的狂喜反應。
「我也愛你。」他激烈地大喊回應,讓她羞得只能扭開托紅臉蛋,然後跟著他一起被捲入ji/情的漩渦,把自己最純潔寶貴的一切都給了他。
夜很深,星光綴滿了整片夜空,他們卻用整晚的熱情,把空氣與不大的空間都燃燒發亮。
身體與心靠得很近,愛意在彼此眼中交流,嘴唇喃著戀人最常吟詠的那句誓言,不厭倦地互訴情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