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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華廈酒店的頂樓套房,並不像總統套房裝飾得金碧輝煌,反而充滿現代、休閒的舒適感。
杜聖傑沖了個舒服的澡,套上一件四角褲,抓了毛巾擦拭頭髮,踏出浴室。
他走入廚房,白冰箱內取了一罐啤酒,邊擦頭髮邊喝啤酒地步向客廳的黑色沙發,一屁股坐下。
本來,他想親自去找那位老闆娘,說服她提供華廈酒店的點心,會比較有誠意,誰知,她竟然不在。
要不是看在她是聖銘大學學妹的份上,他也不會親自出馬。
杜聖傑兩三口喝完啤酒,一手壓扁空罐,投進垃圾桶。
「嗨,老哥,今晚沒約會嗎?」杜聖銘自動開了門進來,打了聲招呼後,逕自走到廚房拿了瓶啤酒,咕嚕咕嚕吞下肚。
「滾回你自己的地方。」杜聖傑懶得看他一眼。
「我家沒啤酒了。」他無辜地指指隔壁。「所以來借一瓶喝。」
「請你十倍奉還。」杜聖傑冷眼瞪他。
「哇!你比高利貸還狠。」他哇哇大叫。
台北華廈酒店的頂樓共有兩間套房,供這對兄弟住宿。兄弟雖比鄰而居,但一點也不和睦,因為杜聖銘的食量太驚人,常拿著萬用卡開他老哥的家門,找東西吃,因而惹惱了注重隱私的杜聖傑,所以只要杜聖銘一進他的地盤,他就臉臭。
「還沒有你狠呢,蝗蟲先生。」杜聖傑嘲諷地說。
杜聖銘灌啤酒的動作倏地定格,渾身僵硬,臉部肌肉神經失調,笑得比哭還難看。他重重地將啤酒放在桌上,太過粗魯的舉動引來杜聖傑不悅的瞪視。
「你……你今天……去了哪裡?」
「關你什麼事?」杜聖傑沒給好臉色,酷酷地道。
「你去了雪柔的店,見了YOYO那丫頭,對不對?」他臉色慘白。
他有病哪?杜聖傑皺眉,緩慢地回答,「是又怎樣?」
「她敢在你面前叫我蝗蟲?真△○×@※#……」杜聖銘嘴裡冒出一長串難聽的話。
「沒風度。」杜聖傑恥笑,「你吃東西本來就像蝗蟲過境,YOYO形容得很恰當。」
「我跟那種六隻腳的生物,有哪一點相像了?」杜聖銘如大衛王般俊美的臉變形扭曲,猶如妖孽現形。
「無底洞的食量,吃過一片又一片莊園。」杜聖傑毫無同胞愛地取笑他。
「你這嘴壞的傢伙!」他氣不過,撲了過去。
杜聖傑尊臀往右挪了三十公分,輕鬆躲過沒風度老弟的攻擊。
掛在沙發上的杜聖銘心有不甘,欲跳起來再度攻擊,但突然靈光一現,他翻身端坐在沙發椅上,一手勾過老哥的肩,換上賊兮兮的笑容。
「老哥,你到雪柔的店裡幹什麼?」
「藍莓派加上一塊卡布基諾慕司,配上一壺香味四溢的紫羅蘭花茶——這是我的下午茶,你有意見嗎?」杜聖傑睨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起身走入房間。
「我不敢有意見,只是……你何必大老遠跑到那裡喝下午茶呢?我們華廈酒店也有歐式下午茶喝啊!」杜聖銘的語氣有些怪異。
「砰!」
套上T恤便走出來的杜聖傑甩上房門,眼一瞇,拎起他的衣領恐嚇道:「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沒、沒、沒,老哥你別氣成這樣嘛!」杜聖銘不著痕跡地逃開他的鉗制,陪笑臉安撫。
杜聖傑對他這個惟一的弟弟是很愛護的,所謂愛之深,「揍」之切,當大哥的自然不會客氣。何況,這是他們杜家祖訓,「兄扁弟攻」的良范。
「有話好說呀!」杜聖銘揚起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笑容。
「別用你那蠢笑來對付我。」他冷笑道,「我不是你那群沒腦子的小女朋友之一。」
杜聖銘笑容立刻僵住,老哥好……好惡毒!
他的笑容不只在商場上有用,連對付小女孩都綽綽有餘。他交的小女朋友清一色未滿二十二歲,最小的今年十九。在黃金獵男這個圈子裡,他是有名的清純女學生殺手。
「呃……老哥,你行行好,對我別這樣刻薄嘛!」
杜聖傑聞言邪氣一笑,「你說,我總在何時對你刻薄?」
他仔細想,才訥訥地道:「我私自踏進你地盤的時候。」
「那你還等什麼?」杜聖傑瞥了眼大門。
老哥在暗示他快滾!
杜聖銘當然知道老哥的意思,但目的沒達到,他才不願走。
「等你有空,坐下來好好談呀!」他拉杜聖傑坐下。
「你的話愈來愈多了。」他再度皺眉。
「人家舌粲蓮花嘛!」杜聖銘笑咪咪地說。
杜聖傑則是受不了的翻白眼。
「言歸正傳,老哥,你去過雪柔的店,也嘗過那裡的東西,怎麼樣,不賴吧?」他終於正經起來了。「服務態度、室內裝潢加上點心,都沒有缺點,走進『雪柔�k蛋糕店』,心情自然放鬆。」杜聖傑也認真評估。
「有五星級飯店的感覺,對不對?」杜聖銘能瞭解他的感受。「不可否認,那店裡的服務生,氣質比咱們酒店的櫃檯美女要好多了,你能想像嗎?那裡所有的工讀生全未滿二十歲,YOYO年紀最大,今年十九,而且,她才從感化院出來不到三年。」
杜聖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有那麼……特別的一面。
「再解釋清楚一點好了,雪柔店裡的所有女工讀生都是中輟生,至於蛋糕師傅幾乎都曾是不良少年。你很難想像對不對?當初開業時,還有仇家上門來砸店,但雪柔實在太厲害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就擺平他們,還自願金盆洗手,在店裡當學徒,學做蛋糕!」
「那麼,這個女孩子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嘍!」杜聖傑猜測著,嗯,這女的一定很特別。
「是不簡單,你想嘛,一個才大二的學生,哪有資金開店?傲氣又讓她不願向家裡低頭,所以,就讀商學院的雪柔,選了最快的賺錢方式——股票,她拿了積蓄去投資,短短一個月,便賺了上千萬的利潤。」他驕傲地說。
「好特別的女孩。」杜聖傑挑眉,心裡有點佩服。
「所以啦,對雪柔來說,錢不是很重要的東西。老哥,若你真想請雪柔幫忙,這個合約,恐怕很傷腦筋喲。」
「你是說,你要我自己想辦法?」
「不是,是你自己去跟雪柔說,會比較有誠意。」他把話說得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