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歆雨已逐漸恢復理智,不再受他強烈的魅力影響。她冷冷地開口問:「你夠專情嗎?」
「專情?」辜煋仲瀟灑的撇嘴一笑。
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值得「專情」?
親情、愛情、友情、事業,他都看得很淡,也許他也希望能專情,但人生截至目前為止,能讓他持續「專情」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勉強算得上的,大概只有讓他整整著迷了三年的攀巖。
事業上的成功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但攀巖不同,每一步不僅關係著成功與失敗,還攸關生與死。
他不像一些發神經的人,從事極限運動的目的在於追求瀕臨死亡的快感,他很單純,只想聽見自己的呼吸、沉穩的心跳,專注的思緒真切的體會那種存在的真實感。
他擅長與恐懼共處,甚至征服自己的恐懼,把它當成一種自我挑戰。
「你沒有專情這種東西。」歆雨看著他,水眸中漾起一道柔美的笑痕,輕聲說:「現在知道你身上沒有我要的東西了?」
「要那種東西做什麼?」他緊盯著她眸中的暖意,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移開目光。
「專情是種平凡的東西,而我渴望平凡的生活。」歆雨移開停在他臉上的視線,望向洞中的海面。
她移開了目光,他卻無法讓自己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專情本身並不平凡。」
「你說得沒錯,但專情可以帶來平凡,在週而復始的乏味生活裡,它可以讓我咀嚼出生活甜美的味道。」
注視著閃閃爍著光亮的海面許久,歆雨發現身後一片寧靜,她以為辜煋仲早已離去,轉身正要站起來,未料他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這一驚,使得她腳步不穩地向後仰。
辜煋仲正好奇著是什麼東西吸引她的目光,於是趨前望她所看的地方,沒想到卻害她受到驚嚇。
幸好他向來比平常人敏銳的運動神經立刻派上用場。
他沒有絲毫遲疑,精壯的手臂一把牢牢圈住她的腰,即使雙腳懸空,她仍穩穩地依偎在他結實的胸膛。
他總是帶著些慵懶的俊臉一沉,一聲吁了口氣的歎息傳進她耳裡。歆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竟然……為她擔心?
「小心點。」
這聲充滿關懷的叮嚀,證明了她心中猜測。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異常,辜煋仲倏地鬆開手,沉著臉,目光高深莫測地凝視她一眼後,快步走離。
他發現,對他而言,她竟然天殺的不僅僅只是引起他的興趣而已,還有更多、更多陌生又令人想抗拒的東西正侵襲著他。
出於男性天生的敏銳嗅覺,他已經清楚嗅出重大的危險逼近的紅色警示。
第3章(1)
巖洞外出現一高一矮兩個男人。
「沒想到那裡會有人!」短髮、滿臉痘疤、說話時下唇外翻的矮胖男人猥瑣地開口。
「咱們去跟那個妞聊聊,做個朋友?」一身黝黑,身形孔武有力的壯碩男人一臉淫笑。
「這個好!老子有一陣子沒碰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了。」矮胖男人雙眼緊盯著洞內的佳人,嚥了嚥口水。
說著,他的雙腳毫不遲疑地向前邁進,突然,身旁的壯碩男人示意他看向洞口附近的頎長人影。
「他媽的!你拉老子幹什麼?漂亮妞兒正在裡頭等我去好好疼她咧!」矮胖男人色字當頭,已什麼都顧不得。
「不太對勁。」壯碩男人因一道凌厲的視線而頓住腳步,心中驚悸地出聲警告夥伴。
「不太對勁?還能有什麼……」
矮胖男人順著同夥的視線看去,陡然驚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斜靠在巖壁上,對方兩手插在褲袋裡,半側著臉,警告味十足的目光懶洋洋地瞥視著他們。
「他是不是那個辜家少爺?聽說他回來的那天,剛好遇上銀行搶案,他單槍匹馬搞定所有搶匪,還沒進家門就先立了大功。」矮胖男人說著,怕自己會惹上這種難纏的咖。
「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搶匪少說也有十來個,真不知道他是對自己的身手太有自信,還是個頭腦不清楚的傢伙?竟然敢一個人擺平一票帶傢伙的!」壯碩男人接著道。
原本滿臉充滿色慾的兩個男人,私下交換了個眼色。
「那個……」矮胖男人清了清喉嚨,放大聲音道:「我想時候也不早,該回去吃午飯了!」
兩個男人偷瞄辜煋仲一眼,話一說完,理科溜得不見蹤影。
辜煋仲冷眼看著兩個小混混夾著尾巴溜掉,酷酷地撇嘴一笑,然後踱到洞口去。
他抬眼一看,隨即皺起眉頭。
人呢?怎麼不見了?
在他舉步踏進洞裡那一刻,歆雨正從海水裡起身,一身雪白的衣裳立刻變得透明,貼身的衣料像她的第二層皮膚,毫不掩飾地展現出她的身材。
辜煋仲長眸一瞇,黑色的眼瞳變得無比深邃。
這女人竟然跑去玩水?
歆雨沒有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一顆心全懸在胸前的小動物身上。
「汪——汪!汪!」
洪亮的叫聲,讓辜煋仲終於注意到它的存在。
看見一條小黑狗在她胸前掙扎,他瞬間一愣。
難道她會下水只是為了救這條笨狗?他嫌惡地皺起眉。
「乖,別叫。」歆雨輕聲哄道。
「汪——汪!汪!」小黑狗叫得更大聲。
跟畜生說道理有啥用?這種蠢事只有女人才會笨得去做。辜煋仲嘴角一撇,緩步走向她,將她一身的狼狽盡收眼底。
「不要亂動,再動就會掉下去了,乖!」歆雨專心地試圖控制懷中不馴的小黑狗。
「抓住它不就得了?」實在看不下去,辜煋仲終於出聲。
看見那隻小黑狗猛在她懷裡亂竄,一股悶氣倏地充塞他胸口。
色狗一隻!他濃眉一皺,巨掌一抓,輕鬆將狗兒制服在他手掌心中。
他將狗兒舉起來與他平視,原本好動乖張的小黑狗立刻變得極為溫馴,連吠都不敢吠一聲。
「欺善怕惡。」歆雨搖頭失笑,正要踩上岩塊,才驚覺自己的衣服已呈現半透明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