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被綁架?為什麼要綁架她?
她努力想了想,不記得自己得罪過誰,也不記得黑玉瓊和誰結過仇……
難道幫派械鬥的事情,真的發生了?而她是被波及的無辜平民百姓?
她是知道黑玉瓊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的養父是大名鼎鼎幫派黑岳門的幫主黑世鵬,前陣子剛退位,交由養子女們繼承事業並環遊世界去了,而黑玉瓊繼承了黑岳門亞洲區堂主,但她記得最近一則吵得沸沸揚揚的新聞是他們的養父希望他們盡快結婚生子的消息,而不是黑岳門和哪個幫派發生鬥毆事件啊!
何況,黑岳門在世界的地位,很少有幫派能夠與之並駕齊驅,更別提挑釁了。
所以她現在被綁票是為了哪一樁?
門外,幾道沉重的腳步聲經過,花珞珞聽見他們的交談聲。
「你覺得抓這個女人威脅黑玉瓊有用嗎?」
「誰知道,老大說要抓,我們就抓了。」
「聽說他是黑玉瓊的女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消息是Jay給的,應該錯不了,還有照片為證。」
「但這女人看起來很普通啊!」
「不錯了,姿色還算可以。」
「現在就等黑岳門那裡的消息了,這女人對黑玉瓊而言到底價值多少,再過一陣子應該就會知道了。」
「如果威脅不成功呢?老大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老規矩嘍……」
「那不就有得爽了?」
對話告一段落,一陣淫邪的笑聲傳出,花珞珞不自覺的全身輕顫,她聽得出來那笑聲背後的意思,所謂的「老規矩」肯定很骯髒。
怎麼辦?
她真的是因為黑玉瓊而被綁架的!
她不是一個很好的把柄,這些人搞錯了,她對黑玉瓊的威脅性根本不高,他們才剛交往,感情又不深,黑玉瓊為什麼要為了她受他們的威脅。
可是,如果黑玉瓊真的不救她,那她的下場會是什麼?
一想到剛剛那男人的笑聲,花珞珞就全身發寒。
嗚嗚嗚,她早就知道像黑玉瓊那樣的男人不該靠近,現在真的惹禍上身了!
黑奚風和黑日巽剛回到黑霽堂,就見方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來,一臉擔憂的問:「花小姐還好嗎?人救出來了嗎?」
看到方管家,黑日巽又恢復笑嘻嘻的模樣。「如果玉瓊哥想要趁這次機會重擊「雷角」,那就沒那麼快。」畢竟完美的策劃,總是需要時間的。
「你是說,要趁此機會剷除「雷角」嗎?」在黑日巽笑瞇瞇的眸裡,方管家看到了一絲詭異的光芒。
「不知道,那就要看花珞珞對玉瓊哥有多重要嘍!」攤手,黑日巽逕自往房間方向走,而方管家則跟在一旁。
黑奚風沒跟著答話,背身往反方向,到一旁接起震動了很多次的手機。
「喂?」
「奚風。」
聽到聲音,黑奚風原本淡漠的表情,挑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情緒。
頓了頓,壓低音調,他徐徐問:「怎麼了嗎?」
「找到珞珞人在哪裡了嗎?」那頭,徐蔓蔓的口吻充滿了濃濃的擔憂。現在已經很晚了,但只要一想到珞珞的處境,她就坐立難安,難以入眠。
「嗯。」
「她……還好嗎?」她緊張的一顆心狂跳,就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還不清楚,只知道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她今天下午還跟我在一起的……早知道我應該要叫她和我一起走的,如果是那樣至少……」
黑奚風出聲打斷她的話,低喚:「蔓蔓……」他明白她現在的心情,即便是透過電話,他仍能感覺得出她的不安和擔憂,但對於安慰人他並不擅長,斟酌了許久,只能簡短開口:「不會有事的。」
「可是……」
「沒有可是。」這件事情會平安落幕,黑玉瓊絕對不會讓他的女人有事的。「你不要太擔心了。」真正會有事的,是「雷角」那幫人。
黑日巽要他們等著看,但他根本連等都不用等,就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會是如何,因為他太瞭解黑玉瓊臉上的表情了。
手持話筒,徐蔓蔓在那頭沉默,的確,儘管她擔心再多,也無法幫助珞珞,現在,只有黑玉瓊能救得了她。
「你知道嗎……」
「嗯?」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答應和你在一起。」
她對他的心意,他都懂的,但懂和能不能接受,畢竟是兩回事。
聞言,徐蔓蔓徹底的沉默了,喉間吞下她無法言語的痛。
第8章(1)
夜很深很深。
碼頭的廢棄工廠內,卻仍燈火通明。
秋夜的低溫,透過破碎玻璃窗包圍了空蕩蕩的腐�蚸迠﹛A讓身上只穿著單薄襯衫的花珞珞冷得直發抖,她狼狽的呼著氣,倒在地上不得動彈,雙手雙腳都被用粗繩捆綁,無法抱住自己取暖,雙手冷得嚇人,而手腕更是被粗糙的繩索給磨破了皮,出現一圈泛血紅痕。
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流血,活像個鬼。
奇怪的是,她的心情竟然從原先的緊張、害怕、顫抖,變得異常的平靜,她知道掙扎沒有用,驚慌只會讓漫長的等待變得更加煎熬。
所以她接受事實,冷靜地等待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偶爾她甚至會想,搞不好黑玉瓊不會來救她,她會被他們凌辱,然後不是死,就是被強制注射毒品,被帶去當妓女,最壞也不過如此了。
想著想著,花珞珞歎了一口長氣。
難過的是,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她的人生目標是在出版第十本小說時賺進兩千萬,然後選出最滿意的一本小說募資拍成電影;她也想要環遊世界,想要在三十歲以前結婚,生一男一女,然後和親親老公共組美滿的家庭。
但實現這些心願,對於她現在的處境而言,有點困難了。
現在,她的心願是,如果她真的必須面對死亡,希望她有那個勇氣,因為她寧願死,也不要被強迫淪落為娼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