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為什麼會突發奇想要住在朝陽鄉附近的不良仔來當貨運司機?」
彭瓦對歐陽修當年的舉動感到不解。
「是光頭跟你說的吧?」他就知道,今天看兩人在樹蔭下聊得這麼開心,其中一定有鬼。
彭瓦點了點頭,完全不認為光頭同她說起關於「皇家速運」的起源有何不妥,「我是「皇家速運」總公司的會計兼打雜小妹,知道公司的歷史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嗯。」歐陽修朝瓦輕扯嘴角,心裡對光頭的行徑早已是瞭然於胸。
第4章(2)
他知道光頭非常希望彭瓦能與他有好結果,但是他卻已經可以預測光頭的用心是要付諸東流了。
縱使彭瓦與男朋友的戀情看在他眼裡似乎不是很順遂,可他向來就不是會橫刀奪爰,或是想上演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戲碼,因此他在心裡很慎重地同光頭道了一個歉,他是絕對不會加足火力,讓彭瓦對他的好感度瞬間上升到破表。
「其實我也只是看我老爸創立的「皇家重機」的出租公司業務服務範圍緊縮,還在想該怎樣提升公司的業績時,就看見我國中的同班同學和一群年紀相仿的人大白天蹲在路邊抽煙、喝酒,造成附近店家的困找。」他輕淺地說話。
「這樣的確會讓店家感到困找,畢竟一群凶神惡煞無所事事蹲在那邊,要是我也不敢進去店裡買東西。」彭瓦十分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我當時跟我的同學相認後,他說每次只要去工作,就會受到別人的歧視,久而久之變得不願意出門工作,之後在他閒晃的時間裡遇到了一群跟他一樣不想工作的狐群狗黨,每天出門飲酒作樂,賴在家裡當啃老族,所以我就有了一個想法。」歐陽修講起過去,雖然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當時的情景就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
「什麼想法?我想知道!」彭瓦可是興致盎然。
瞧彭瓦耳朵都豎起來的可爰模樣,讓歐陽修剛硬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的耐性與關愛。
「我當時就想不裁撒「皇家重機」的員工狀況下拓展其它事業,前提是這份新的事業,先前的員工也能參與,我苦思了好久就在在與國中同學重逢時候有了靈感。」歐陽修加深嘴角笑意,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
「之前的員工都領有開大貨車的執照,而這些血氣方剛的不良仔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開車送貨這種勞力的工作總可以吧,所以我要我的同學帶了身邊所有的不良仔,替他們拫名駕訓班,等領到執照後,我的貨車也就買齊了,因此「皇家速運」就這樣因應而生。」
「哇,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彭瓦眼睛睜得老大,聽著歐陽修說著創業的過程,讓她感覺好像天方夜譚般,迷幻中帶著更多的了不得。
歐陽修沒有回話,他趕緊將關注在彭瓦小臉上的眼神抽離。
心不斷地狂烈鼓動著,這是他三十三年的歲月裡,第一次感受到無法控制情緒的時候。
他知道,如裡他再不趕緊逼迫自己看向其它地方,下一刻即將會控制不了自己,不顧她現在身邊是否已經有人了,放縱地瘋狂吻上那總是帶著笑容的粉嫩雙唇。
是,他愛上彭瓦了,就在與她朝夕相處的十幾天裡,她的清朗笑聲、靈動眼神,最重要的是她的開朗個性深深吸引了他,在不知不覺間任由她的身影佔據他的所有心神。
是,他承認自己戀愛了,就算注定是沒有結局的單戀,他也是奮不顧身地讓自己迷戀上這個宛如精靈般的女孩。
「我們家到了!」彭瓦指著前方聳天的柿子樹開心地宣佈。
歐陽修忍不住噙起淺笑,「嗯,我們家到了。」
就算無法成為彭瓦的愛侶,至少曾經與她共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同住在被她稱為「我們家」的房子裡,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歐陽修看著彭瓦雀躍地跑至鐵柵欄前朝他招手,一直掛在薄唇上的弧度絲毫不減,快步地在夕陽下走向她。
一整個晚上,彭瓦都是處於心神不寧的狀態,腦海裡無時無刻揮現光頭與歐陽修在今日同她說的話。
胸腔裡鼓得滿滿的亢奮情緒,只要一想起陽光粲然下,歐陽修穿著她買的緊身吊嘎辛勤地駕駛推土機在農田里揮汗工作,腦袋馬上像最新型的數字相機,定點地將照片一隅放大再放大,把爬滿汗珠的黝黑俊臉以及胸前幾乎要撐開吊嘎的胸肌放大,毫無空隙把她的思緒塞得滿滿滿,根本就無法認真做事。
害得她今天吃晚餐的時候,都不敢看歐陽修的臉,反常的低頭猛扒飽,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與歐陽修連手收拾好餐具,彭瓦連養成每日都會與歐陽修坐在客廳裡茶敘的時間都省略了,謊稱自己累得想睡,飛也似的逃回房間裡,免得被他發觀自己腦袋不純潔。
這時,好�薇S響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彭瓦一看來電者,是在前公司的同事兼好友小玫,趕緊火速地接了起來。
「小玫,好久不見了,怎麼會想到打電話給我呢?」彭瓦一接起電話,飛快的說了一串話。
「聽到你的聲音這麼有活力,我就放心了。」電話那頭的小玫似乎鬆了一口氣。
「我當然有話力啦!這裡的老闆不只人超好,還免費提供房子讓我住呢,而且呀,公司的所有同事人都非常、非常的好,在這裡工作,我好開心。」彭瓦講起在「皇家速運」工作的這十幾天,可是認為每天都活在天堂裡。
「嗯,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電話那頭的小玫頓了頓,聚集勇氣後,才又開口,「彭瓦,你聽好我等一下要說的話。」
「我會的,你說呀。」彭瓦似乎感染了小玫的緊張氣氛,但還是佯裝輕鬆的口氣。
這時,對彭瓦今日怪異的舉動感到不安的歐陽修,捧了梅子冰茶,緩步走向走廊底端的房間門前,他以為彭瓦今日在餐桌上話不多,以及吃飽飽後不同他一起喝茶的行為,是因為一整天待在外頭,所以中暑了,因此想端杯清涼解渴的茶讓她消消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