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王爺不棄,草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仇覺得能得到六王爺的友誼,自是喜出望外。
等安排好這一切,公孫然便在曾岳的陪同下走出院子,身後又是整齊劃一的:「恭送王爺!」
走出鋪外,曾嶽立即問道,「王爺,那現在該怎麼辦?」
「本王必須回京城一趟。你呢,就待在蘇州,監視總督府的一切,有狀況立刻飛書向本王報告。」公孫然交代。
「是。」曾岳領命。
一直到安排好所有一切,公孫然才感到害怕。
因為在他最初的計劃中,並沒有要蘇、杭兩州知府到這個鋪子裡來,他們的出現意味著要見證江仇和蘇芙蓉的婚約。
但這兩人既沒他的指示,應該不敢、也不知要趕至何處,除非有人下令。
而……那個人,除了當今聖上,還會有誰!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必須趕在信差之前攔住那兩份奏章往宮裡送,因為他改變生意了,這情勢逼得他非得「與民爭婦」不可,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皇兄撤回賜婚旨意。
所以他快馬加鞭,急馳回京。
頤和宮裡,太后正——端詳著桌上的�蚰活A忍不住讚道:「唉呀,皇上,你看看!你看看這些牡丹�衒o多好!竟跟咱們六王爺畫的牡丹有幾分神似呢。」
公孫宇聽了大笑。「可不是!在京裡啊,要求得兆寧王一幅牡丹畫還得他高興,可眼下您瞧瞧,這麼多牡丹繡任人挑、任人選,可每一幅都不輸咱們兆寧王的手繪不是?」
「是啊,說到這兒,然兒到蘇州迎親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這月餘不見他,哀家還挺想念的呢。」
「母后請放寬心,六皇弟應該就快回來了。」
「真的嗎?」
「啟奏太后、皇上,六王爺回來了。」
「還不快請他進來。」
「是!」
公孫然見過太后和皇上。
太后微笑問著:「然兒,怎麼回來了?迎娶兆寧王妃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公孫然正要回答,赫見桌上眼熟的繡布後,突然決定保持沉默。
「哀家就說嘛,讓蘇總督將女兒送到京裡來,咱再讓六王爺去迎娶就是,何苦這般千里跋涉,那多麻煩。」
「謝母后體恤,皇兄應是怕兒臣在悠然宮裡給悶壞了,才讓兒臣到江南走走,順便迎娶蘇芙蓉。」公孫然恭敬的說。
「嗯,說得一點也沒錯,皇弟果真沒讓朕失望,月餘不見,竟能體會朕的一片苦心。」公孫宇一臉欣慰。
「呃,對了,你忽然回京是……」皇上笑問。
「實因蘇、杭兩州知府揣摩臣弟心意,送了兩份折子進京,因與事實有些出入,所以臣弟特地趕回京裡向皇兄解釋。」
「唔,是這樣啊。」公孫宇認真聽著,不住點頭。
「既然你們有公事要討論,就不去吧,晚上哀家讓御廚準備然兒愛吃的菜,皇上也一起過來用膳好嗎?」
「謝母后。」公孫然向太后道謝,然後兄弟倆一起向太后告退,走出頤和宮。
公孫宇慢慢走向御花園,公孫然只好默默跟在身後。
「皇弟不是有話要跟朕說?怎麼咱們部走這麼長一段路了,你連氣都不吭一聲?」公孫宇在牡丹亭裡停下腳步,微笑看著他的六弟。
「皇上聖明,臣弟那些彫蟲小技哪逃得過您的法眼。」公孫然笑說。
「不!朕對你這位賽諸葛的心思根本是霧裡看花,越看越花,你費了這麼多力氣不就是不願娶那蘇芙蓉為妃嗎?為此你還不惜編派朕一個與民爭婦的惡名,既是如此,朕自然不便勉強你娶那蘇芙蓉,反正蘇總督的女兒有人娶便是,朕已決定要取消你與蘇芙蓉的婚約,可你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見朕,這就叫朕看不明白了。」
「皇兄您就別再取笑臣弟了。」公孫然說。
公孫宇聽他這麼說,倒是仰頭大笑起來。
「皇弟啊皇弟,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馴服你的女子,怎麼可能輕易放她離去,只是……」公孫然故意賣了個關子。
「皇兄您放心,只要您不取消這樁婚事,臣弟自會擺平所有因臣弟所引發的枝節,絕不辱沒咱皇室的名聲。」
「好吧,既然皇弟都這樣保證了,朕就答應不撤回賜婚的旨意,皇弟,等今晚見過母后,明日你就趕回蘇州盡速娶回兆寧王妃。」
「是。」
第6章(1)
芙蓉被父親軟禁,悶得緊,終日只能苦著一張臉,殷殷盼著香兒和婉容趕來。可盼了好些日子,仍是盼不到這兩人回蘇州,心裡可真是急死了,幸而娘親的病只是因為太想念她,沒啥大礙,因此被關煩了的她,心中再度萌發逃家的念頭。
蘇總督像是知道她的盤算似的,這天一大早便叫她到書房去。
「爹。」芙蓉對爹親欠了欠身,抬頭驚訝的發現爹親不知為何才幾日不見,竟變得更加蒼老。
是啊,芙蓉哪裡會知道蘇總督的心情。 、
他一邊擔心皇上降罪,一邊又怕女兒哪天趁他不注意又跑了,那種食不下嚥、睡不安穩的日子,簡直比他帶兵在塞外作戰還要難熬數十倍。
「坐。」
「爹找我有事?」
「這幾日我忙著思考對策,沒能和你長談,現在想想,也該是和你談談的時候了。」
因為沒聽過爹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芙蓉竟有些緊張。
「你知不知道,你扮男裝去打自己的招親擂台賽,不僅把爹給害慘了,還可能連累我們蘇家上下兩百多門生命?」
早知道爹親會翻舊帳,她識相的閉上嘴巴,準備挨罵。
蘇總督繼續說下去——
「太后知道擂台賽得主跑了之後,便讓皇上給你指婚,蒙皇上恩寵,已將你許給兆寧王,兩個月內須奉旨完婚,可偏偏這時候江仇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知道是你扮男裝打敗他,說爹是以打擊江湖人士為實,比武招親是假,為了鬼域刀門的面子上門討公道來了。」
芙蓉驚訝地聽著父親說的話,怎她離家不過才一個多月,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