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抗拒他嗎?連讓他上門做客都不願?
「因為我不知道你可以來幹嘛啊。」來跟她大眼瞪小眼嗎?
「我去了你就知道我能幹嘛。」陽岱笙以賭氣的口吻道。
「你要來喔?」林慕慕吃驚瞪眼。
「又不是去看你。」陽岱笙撇嘴。
是是是,她比誰都清楚他一點都不想看到她,犯不著再三強調了。
「不是來看我,我姐又不在,難道你要來看我爸媽嗎?!」林慕慕忍不住加了句,「我姐結婚了喔。」
你可沒機會了。
陽岱笙瞇起充滿危險意味的雙眸,「死會可以活標。」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死會活標?
他……他喜歡姐姐?
林慕慕傻了一下下方震驚的轉頭看著姐姐,「姐,他要活標你!」
還以為姐姐會義正詞嚴拒絕,沒想到她卻旁若無人的哈哈笑了。
「姐,你在笑什麼?」林慕慕納悶的問。
為什麼姐姐笑起來的樣子讓她覺得好毛?感覺她的笑容裡頭藏有很多陰謀似的。
「沒事。」嘴上說著沒事,一雙澄清如鏡的眸卻是直盯著對面的陽岱笙。
陽岱笙被她一雙洞燭的眼瞧得不自在,撇過頭去。
林昕昕的眸像是洞悉了一切,直望進他的腦子裡頭去了,他有種被看穿的窘。
這精明的姐姐一定看出來了!
該死的她不會對她妹妹碎嘴吧?
明明是個年紀比他小的女人,還是笨蛋林慕慕的姐姐,怎麼跟笨蛋林慕慕的精明度差了十萬八千里?
林慕慕詫異的眼在兩人臉上來回。
剛剛陽陽……是不是因為姐姐盯著他,所以臉有些紅紅的?
難道陽陽當真喜歡姐姐,所以才嗆說死會可以活標?
她吃驚的往後重靠在椅背上,不料頭竟然撞到經過的服務生的手,托盤上的茶飲整個淋灑了下來。
「啊!」林慕慕閉眼抱頭尖叫。
「慕……」陽岱笙比旁邊的林昕昕還早了一步衝來林慕慕身邊,手迅速按上她的頭頂,確定飲料是冰的才鬆了口氣。
「你是白癡啊!幹嘛去撞人家服務生的手?」陽岱笙自桌上盒子內抓起一把面紙,堆疊到林慕慕的頭上,胡亂的擦拭。
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都無法讓人省心。
這麼笨,不在旁邊守著可怎麼行啊,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林慕慕狼狽的抹著臉。
她只是一時太過震驚了嘛。
她沒想到陽陽會喜歡姐姐呀。才不過認識多久而已,就想從姐夫手中搶過去,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
相對來說,被淋了一頭飲料的她還真的很悲慘呢,她覺得自己的心境就跟她的頭一樣,濕淋淋的滴著黏膩紅茶水。
「對不起。」服務生驚慌的道歉。
「抹布借一下。」陽岱笙抽走服務生放在托盤中,正打算拿去整理桌面的抹布。
林慕慕還以為他是要擦桌子,沒想到他竟是拿來擦她的頭。
「這是抹布耶!」林慕慕吃驚想把抹布拿下來。
「不然你還要用什麼擦?面紙嗎?你知不知道北極熊因為地球暖化沒東西吃,都餓死了?」
「我……」可是抹布很髒啊……
「那你還敢用面紙?」陽岱笙斥道,「抹布擦乾,頭洗一洗就好了。」
林慕慕癟起嘴,聰明的不再回應,免得又要被罵個臭頭。
如果今天是姐姐淋了一頭紅茶,他一定不會用抹布擦她的頭的,他才不會管北極熊的現況,直接用紙巾一張一張細心的幫她擦乾淨。
她酸溜溜的描繪著那個「恩愛」畫面。
「你們廁所有烘手機嗎?」陽岱笙問服務生。
「有。」回答的是去過廁所,目前一臉置身事外,純看戲的林昕昕。
「走。」陽岱笙拉起林慕慕的手走向廁所。
他想幹嘛?被拉起身的林慕慕一臉驚恐。
姐,救我!
林慕慕的手朝著姐姐用力伸直,五指張開,渴望老姐能伸出援手,將她的小手緊緊握著,拉她回來。
林昕昕拿起桌上剩下的面紙,抖了下攤開,朝妹妹揮了揮,「歡送」妹妹。
林慕慕臉色大變。
姐……她親愛的老姐竟然放任她可愛的妹妹入火坑?
第7章(1)
陽岱笙將人拉進男生廁所。
林慕慕在門口推拒不肯進去。
「這裡是男生廁所。」女生怎麼可以進去!
「門關起來誰看得到?」粗腕施力,林慕慕踉蹌跌入,陽岱笙將門關上。「都濕成這樣,乾脆就洗了吧!」
打開水龍頭試了下水溫的陽岱笙道。
「不然飲料甜的,等等長螞蟻。」現在頭髮摸起來黏黏的,感覺真噁心。
還好林慕慕是肩上短髮,輕柔的髮絲發量並不多,應該可以很快就弄乾了。
「什……」林慕慕的抗議尚未出口,頭就被推到水龍頭底下,冷水自她頭上淋灑。
現在是燠熱的夏天,餐廳想必是使用不�袗�儲水槽,經過太陽直曬,水溫不只一點都不冷,還微帶熱度。
她兩手撐在洗手槽邊緣掙扎想起身,一旁按壓洗手乳的陽岱笙將她頭壓回去,手上的洗手乳抹上她的頭頂,搓揉起來。
他竟然真的在幫她洗頭?
天啊!他腦子在想什麼啊?
林慕慕崩潰的在心中哭喊。
陽陽的邏輯她完全不懂啊!
他真的是跟她住在同一個地球上的台灣的人類嗎?
還是說男生的心思本來就這麼難解?
陽岱笙幫她洗好頭後,要她蹲在烘手機下,兩手粗魯的撥動髮絲,幫助快干。
林慕慕認命的蹲著,頭低垂,任由他處置她的頭髮。
如果她是姐姐,他一定不會直接在男生廁所內幫她洗頭,一定會另外想辦法的吧?
她忍不住又酸溜溜的比較起來。
喜歡與不被喜歡,命運果然大不同……半小時後,他們才離開男生廁所,林昕昕的魴魚飯都快吃完了。
「他們回來了,上他們的餐吧。」林昕昕見他們從廁所出來,吩咐一旁的服務生。
林慕慕如喪考妣的一屁股坐上姐姐身邊的椅子,癟著嘴,欲哭無淚。
「你是洗了頭嗎?」林昕聽手指撥撥妹妹清爽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