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盤子,她四處尋找,卻不見婆婆的身影。
「別找了,我已經把她送走了。」伏衣淡淡應了句。
「你把她送走?」她怔住,想了想,突然臉色大變。「你把我婆婆送去哪兒了?
你該不會趁我不在的時候暗中把我婆婆給、給……」她不敢說下去,害怕應了驗。
「給殺了是吧?」他懶洋洋地開口續起她不敢道出的話。
「有嗎?」一道涼意驀然拂過背脊。
「你認為呢?」他不答反問,流轉的波光卻帶著森陰的血腥寒芒。
她愈看愈、心驚。
「不會吧,你真的殺了我婆婆?」眼前驀然一黑,韓紗身子一晃後直挺挺往後倒下,伏衣迅即接住她栽倒的身子,扶住她。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怎麼可以……」癱在他懷裡,她無力地指責道。
瞧她這般「看重」他,伏衣忍俊不禁地笑開來。
「我隨口一句就可以把你嚇得魂飛魄散。」他唇畔在笑,可是眼底卻是凝聚著寒霜。
「這話是什麼意思?」韓紗飄忽的理智慢慢回歸原位。「我婆婆沒事?」
「我只是把她送到另一間寢房去。」他將她扶到椅上。
「真的?」婆婆沒事,她沒事。
「要是我騙你呢?」伏衣忽然又改口,他倒想瞧瞧韓紗能做到何種程度。
緊握的雙手幾乎要痙攣了,即便喉頭縮得緊緊,她仍然激動嚷道:「如果你騙我,那我一定要殺死你,因為你太壞太壞了,這麼壞的人絕對不可以繼續留在世上危害善良百姓,我一定要殺死你……」她直接且堅定地道完後,又補上」句:「接著我會自殺陪我婆婆,讓她在地下不會覺得寂寞。」
「你要陪你婆婆,那我呢……放我孤單……」
「我都恨死你了,又怎麼可能陪伴你,就讓你嘗嘗被孤單折磨的滋味。」她理所當然地反擊道。
心弦被她坦然的表白給震懾住,伏衣忽然發現自己著實不願承受她的厭惡。
「放、心吧,那個老太婆沒死。」從來不願居於劣勢的他居然願意向她解釋。
「真的?」她鬆了一口氣。「好怪,無緣無故你為什麼要送走我婆婆?還嚇我?」
「雲樓只讓你居住,其餘的閒雜人等別在此處閒晃。」
「婆婆才不是閒雜人等,她是我的至親。」
「在我眼中她什麼都不是!」
蠻牛啊!
韓紗閉嘴,不再與他對峙,既然無法改變他,多說無益,反正婆婆沒事就無妨。
可是跟他對峙半天後,他也」樣不說話,最後,還是她憋不祝「伏衣公子,你來找我做什麼?」他應該很忙才對,最近看他派遣一批批的下屬出去找東西,至於目標是什麼,她就不清楚了。
「不喜歡我來探望你?」別人求之不得的榮寵她竟視若蔽屐。
「根本不必要。」他的行為才叫奇怪!改悴揮冒研乃擠旁諼疑砩希�椒m欠喬追槍實模�挾��B闃�鄙媢驩�叵擔�敦鼠潾觟S偎滴頤竅啻Φ靡膊惶�棷灢X!?
「會嗎?」他不以為然。「我倒覺得跟你相處得挺愉快。
她扁扁嘴,莫可奈何。「你會覺得愉快是因為你總是笑我呆、笑我蠢,把我當成玩意兒戲弄。」
「我有這麼壞N二」他似笑非笑的。「哎,看來我得扭轉你的不滿才行,來——」他把她牽到箏前,道:「我來陪你彈奏一曲,當你的夫子,指點你指法如何?」
「你要我彈箏?」她猶豫起來。「這……這……這不好吧!」
「有啥不好?你先前不是想學?」
「我……我突然不想學箏了。」、心虛的雲彩爬上她的臉蛋。
「不想?為什麼?」眼神一沈,盯看她的反應。
「因為我……我沒有、心情……」
「沒有、心情……」他執起她的小手,把玩著她纖長細柔的指頭。「還是不喜歡我來教導你……」
「不是不是的……」她試著要抽手,可他卻緊握祝「你多、心了,跟你沒有關係的,是我——是我自己不想學。」不能露出破綻呀,婆婆說只要挨過幾日,找到逃走的機會,一切就會雨過天晴了。
二這樣?」
「對呀!」
他將她的手放在唇辦前,」記一記吻著她潔致的長指。「你沒有騙我?」
她臉」紅,道:「沒、沒有,我沒有撒謊,所以——所以——今兒個就別彈箏了。」
「不成!」刀削似的冰冷驟出。
「不成?」她硬是吞下緊張。
「我、心情好,想教你。」他把她牽扶上座位。
「可是……可是……」韓紗掙扎著。可是他硬是簇擁著她的肩膀,逼迫她入座,根本就違抗不得。
「坐下。」
「不要。」她想起身。
伏衣按住她,不讓她動彈。「想學好琴藝就必須吃點苦。」
「我不學,我不想學了,你不要強逼我……」
韓紗的拒絕他恍若未聞,只道出他的堅持。「我現下就教你彈奏一首*斷魂簾」。」
一聽這曲名就讓她毛骨悚然,再想到婆婆提醒地不許讓伏衣的邪魅玷污了她純潔的、心靈,她堅持反抗。
「不彈、不彈,你別逼我彈箏了。」纖麗的身子劇烈地抗拒著。
「靜下、心來跟隨我的節奏。」鐵鉗似的手臂卻由身後樓住她,制住她的抗拒,還擒住她的手,硬逼她的手指拂過箏弦。
「不要,不要啦……」她奮力想抽手,可是伏衣卻硬逼她的手指去勾、去托、去抹、去撮著箏弦,殘酷地硬逼她彈奏。
「不要……」
他仍是無動於衷地強迫她。
韓紗緊咬住慘白的下唇,血印子隨即細細地浮出,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十指硬是被伏衣強迫地去拂弦,不消一會兒,她的指甲斷裂掉,手指也裂傷開來,血液滴落在箏弦上,烙下血腥的合影。
「好痛。」她終於忍耐不住地哀嚀道。
「指法不對當然痛。」他事不關己地訓誡著她。
「你好殘忍,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惡毒,你好壞。」力氣嬴不了他,也說不動他,由他去吧,隨便他了。
韓紗不再抗拒!任由他擺弄手指。
「認輸了上她一副任由他予取予求的神態讓他的、心思雜還起來。
她緊緊咬住唇,情願流血,也不再張口答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