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可抬起滑落的眼鏡,用力敲打鍵盤,憤恨的咒罵,「可惡!這個字怎麼打不出來?」
陳利則認為夏唯可看起來呆呆傻傻,是很好追的女人,於是三不五時就來客服部門找她。
不過她果然很呆,無論他明示暗示,她都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害他心急起來。
「是哪裡有問題?我來幫你。」他立刻自告奮勇,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飛快的站起身,連忙倒退三步,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多謝陳經理,剛才我已經處理好了。」
「好啦!」他悻悻然收回手,「有沒有哪裡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夏唯可拿著資料,要去影印。
陳利則跟在她的身旁,自以為瀟灑的笑問:「唯可,下班之後我請你吃飯。」
她望著他的笑容,滿腦子卻浮現雷語格的笑臉。都是男人的笑容,為什麼她會對陳利則感到厭惡,而思念起總裁?
「不了,我才不當肥肉呢!」她揚起嘴角,假笑幾聲。
她不是笨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陳利則想追她?
但是他的態度非常輕浮,還擺出一副他看上她是對她的恩寵的樣子,讓她相當不悅。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只剩下他,她也不會笨到走入他設下的圈套。
再說,剛才他說的話惹惱了她。
他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他一樣?哼,她才不相信雷語格是隨隨便便就找女人的男人!
雷語格做事謹慎,對愛情一定也一樣,怎麼可能會隨便呢?
雖然她難以忘懷塗若桃向他撒嬌的樣子……哎喲!不要多想。
既然他沒有接受塗若桃,就不會因為美色而屈服。
想起眾人都在懷疑雷語格會和塗若桃有曖昧,她的心底略顯不悅。
對她而言,雷語格的存在十分複雜。
曾經因為他在工作上對敵人的陰狠而畏懼,如今她卻佩服他對工作的認真。
透過他的行事風格,她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單純,還以為明哲保身就可以,卻忘記不惹別人,自然有人招惹的道理。
利用別人又如何?在商場上本來就得狡詐,不保護自己,反而會受傷。
況且雷語格並沒有計算她,即使她對他沒有利害關係,是不屑租用,但車少她看得出來他沒有惡意。
他對她不敬的行為都相當寬容,而且還會擔心她……
光是回想那瞬間,她的臉龐還隱隱發燙。
這男人安慰別人的方式很彆扭,不直接挑明,而是迂迴。
第一次,他在她生病時冷言冷語,卻在句句嘲弄中流露出關心;第二次,他硬將手帕塞入她手中,神情泰然,眼眸卻略顯慌張;第三次,他要她面壁思過,卻遞來一杯熱茶,溫暖她的心房。
後來,組長調走了,她明白他沒有姑息。
她不會不要臉的認為他是替她出氣,相信若是別人當了代罪羔羊,他也不會不管。
公私分明的他,很帥氣。
她欣賞這個好男人,也覺得他值得尊敬,所以不喜歡有人在他的背後說壞話。
「什麼?你想吃什麼?」陳利則大聲嚷嚷。
「經理,你還不回去?」夏唯可加快腳步。
「你先答應跟我吃晚飯。」他追在她的身後。
「不好意思,我沒空,若經理要繼續在這裡遊蕩,請便。」她冷笑,翻個白眼,不再理會他。
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夏唯可不知道。
一個長髮披肩、表情陰沉的漂亮女人從雷語格的屋子走出來,出現在她的眼裡,還用歇斯底里的語氣質問她。
這女人是塗若桃!
喔!難道傳聞都是真的?塗若桃和雷語格真的有曖昧關係?
她覺得雷語格的完美形象有些瓦解,深受打擊,神情呆滯。
塗若桃皺起眉頭,打量她,眼種充滿不屑,咄咄逼人的開口,「你怎麼會知道這裡?這時間來這裡又想幹嘛?該不會你和他有一腿?」
她無法理解雷語格為何遲遲不肯接受自己,無論外貌、身材,她可是所有男人覬覦的對象,唯獨雷語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
這半年她使出渾身解數,不斷的誘惑他,他完全無動於衷,今天她終於忍受不住,跑去格揚企業逼問他的心意,結果他只是板著臉,冷冷的要她滾。
她怎麼能隱忍這口氣?
下了班,繼續吵著要他接受她,然而換來的只是冷漠的拒絕,她快要氣死了。
才一走出門,她就看到這穿著俗氣、打扮沒半點女人味的女人,怒氣一下子爆發。
她不就是讓雷語格多看幾眼的女人?
果然有問題。
第4章(2)
「說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他的女人?」
「塗小姐,你誤會了,我跟總裁……」夏唯可只是想來拿生財工具,怎麼會遇上此等鳥事?
塗若桃抓狂似的接近她,尚未意識過來,一個男人已經替她挨了巴掌。
「語格……」塗若桃看見俊顏多出紅色的印子,驚慌失措。「我不是故意……」
「鬧夠了沒?」雷語格揮開她的手,冷冷的瞅著她。
「對不起,我……」
「走。」下達指令的嗓音冷冽,他的表情更是冷漠。
塗若桃理虧在先,忍住心中的疼痛,咬著紅唇,瞪一眼躲在他背後的女子,才轉身離去。
「總裁。」夏唯可怯怯的出聲。
雷語格轉身,凝視她驚恐的表情,「夏……」他頓住,因為溫暖的小手貼上來,他的眸底閃過一抹詫異。
「很疼,對吧?都流血了。」他的左臉有指甲刮傷的血痕,她的心隱隱抽痛。
她看起來真難過……他的眼眸變得深沉,「這次你是為了公司而擔心我,還是因為我而擔心?」
與他四目相接,她的心跳快了一拍,神智有些恍隱。
「唯可,告訴我答案。」
第一次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她感到頭昏腦脹,嘴唇顫抖,「我……擔心雷語格,就是擔心你。」
「醫藥箱在哪裡?」夏唯可一走進屋子,焦急地的問。
雷語格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沒關係,這點小傷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