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梅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大歎口氣,心想她作了幾年的美夢真的該醒了,否則痛苦的會是自己。
只是桑月琦為何不肯回到他身邊?她是真的不記得,還是故意裝作不記得?
隔天一早,江梅打電話到雲克集團,輾轉詢問到桑月琦住的飯店,親自前去找她。
桑月琦看見江梅先是一震,而後揚起笑,「江梅,是你,你來了呀!」
「你——」江梅皺起雙眉,意外地問:
「你見到我竟然還笑得出來?」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見了你我當然開心,要不還哭呀?」桑月琦趕緊拉她進來,「我本來要跟你聯絡,但是近來記性不好,忘東忘西的。」
「桑月琦,我來找你不是來跟你寒暄還是來請求你的原諒,你不必再裝了。」
從她第一眼就看出桑月琦見了她的眼神帶著駭意,分明是還記得那天的事。
「我裝什麼?」桑月琦心想自己既然瞞著韓少楓,就不該在江梅面前坦白,否則豈不壞了自己的心意?
江梅深愛著韓少楓,而她還是她的好朋友,這些年來肯定都是江梅在他身邊照顧他,她怎能自私的只為自己著想?
所以,她想了整晚、哭了整晚,最後決定成全江梅。
她擁有小風與韓少楓的愛已經滿足了,如果江梅這麼愛他,也能夠照顧他,她可以退出。
江梅瞇起眸,仔細看著桑月琦,「那天的事你真的忘了嗎?」
「你是說哪天的事?」桑月琦搖著腦袋,「拜託你別再兜圈子,我真的聽不懂,能不能聊些我聽得懂的?」
江梅看著她的笑,瞧出她眼角閃現的淚影,不禁搖搖頭,「好,我就說你聽得懂的,你回到他身邊吧!我死心了。」
「回到誰身邊?」
「韓少楓,你該不會還問我他是誰吧?」認識她這麼多年,江梅從不知道她的脾氣擰起來會這麼難搞。
「哦!韓總經理,他昨晚喝醉了,在我這裡發了酒瘋,胡亂打電話。」桑月琦強撐起笑容。
「他就是打電話給我。」江梅皺眉看著桑月琦裝傻。
「原來你就是喜歡他的女人?那很好呀!你們看來很適合,我恭喜你們了。」說時,桑月琦用力握緊拳頭,讓指甲嵌進皮肉的痛提醒她一定要堅持下去。
她的演技還真是唬住了江梅,「你……你真的不記得他了?」
「什麼意思?」桑月琦怕自己會在她面前因鼻酸而紅了眼睛,趕緊走向冰箱拿出兩罐啤酒,「要不要來一罐?」
「天,我真的被你搞迷糊了。」江梅搖搖頭,「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都要告訴你我已經放棄了,不想再將精力與時間花在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身上。」
聽她這麼說,桑月琦只是茫然的望著她,眼中寫著太多疑惑,「江梅……」
「我走了。」
「等等,你不再多坐一會兒?」上次她們沒有好好聊聊,這次如果再錯過,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了,今天我與人有約,不過臨走前我還是要再說一句,如果你是顧慮我才這樣,真的不用了,是我對不起你。」江梅看著她,久久終於對她綻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隨後便走出房間,從桑月琦眼前泊失。
「江……」桑月琦因她那抹笑而心頭溫暖了起來,「你真的沒事嗎?」
第10章(1)
「昨天我洗澡時在浴室摔了一跤,所以想起你了。」不行,這太老套。「呃……昨夜我突然作了個夢,夢中有著你我的過去,所以我想起全部了!」這也不行,哪有這麼簡單。
「其實我回來之前就已經恢復記憶了,只是……」天呀!這樣不是打自己嘴巴,一下說記得一下說不記得,他會氣死的。
桑月琦不停在房間裡踱步,腦子裡直想著該怎麼對韓少楓說才不會惹他生氣。
偏偏他昨天離去的時候已經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不會再來找她,讓她的心都痛死了,連去見他的勇氣都沒有。
唉!桑月琦垮坐下來,笑自己就是笨,總是沒辦法把握住喜歡的人、喜歡的事物,每次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從她手中溜走。
可這次她真的可以就這麼放棄他嗎?不行!她不要再做傻事了,就算被他罵、被他笑又如何呢?她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他,電話響了半天卻沒人接聽,於是她改打他住的地方,卻是電話中,最後她按下「雲克集團」的號碼想碰碰運氣。
但今天是星期天,會有人上班嗎?
等了好一會兒,電話終於被接聽,她立即問道:「請問韓總經理在嗎?」
接電話的人想了想。「韓總經理……我剛剛看見他與執行長在開會。」
「開會?」
「現在已經開完了,他們好像離開了,公司目前只剩下我一個人。」他想想又說:「對了,聽說韓總經理要調到日本分公司……」
「他要調往日本!這……」桑月琦頓時像傻了似的呆住,而後衝出飯店,攔下計程車直奔韓少楓的住處。
在路上她持續打電話給他卻依舊沒人接聽,要不就是電話中,讓她焦慮極了!
韓少楓,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離開你,真的不想,你一定要等我,萬萬不要離開。
好不容易趕到他的住處,她直奔進去登上電梯,並對著不�袗�牆中反射的自己罵道:「你真是個大笨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口才不好就要拿出真心,不要再把他氣走了。」
電梯門一開啟,她便衝到他家門外,不再多想的按下電鈴,而且是非常急促的長音。
屋裡正在打電話的韓少楓眉心一蹙,邊走去開門邊繼續對著手機說:「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記得怎麼做,如果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打電話給我。」掛斷電話的同時他也將門開啟,只見桑月琦一臉想哭的表情站在門外。
「月琦!」他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你怎麼了?」
「你不要走……」她怯怯地上前一步,流下淚說:「你可以罵我,也可以打我,就是請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