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光向來公事公辦,很少把私事帶進辦公室,但是眼前這女人總是離經叛道,很愛挑戰他的臨界點。
推開她!理智這麼告訴他,他的身體卻背叛了他的大腦。
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個資質挺好的學生,在這六年裡,學習任何事都很快,像現在……她已經褪去原來的青嫩,成熟又熟練的取悅著他。
而他的大手忍不住拂向她的小臉,無瑕的觸感讓他深深覺得造物主真是不公平。
時光的流逝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將她的氣質磨練成熟。
其餘的,她如六年前那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
認識陸辰光這年,俞曉蕾二十二歲,剛從大學畢業,也剛過完生日,脫離大學生活的她正準備進入職場,是個社會新鮮人。
雖然母親和繼父希望她能夠考個公職,要不就回家找個行政工作,窩到結婚生子。
不過,她不要。
在她十八歲那年,懷著少女心,偷偷跑去見她有錢到眼睛長在頭頂的生父,以為生父會抱著她痛哭流涕,然後將她納入俞家族譜……
作夢!
對,少女的情懷都是夢。
她並沒有由麻雀變成公主,失散多年的生父也沒有對她呵護有加,前幾年見他那一面,只差沒要傭人拿掃把趕她出門。
同樣都是名叫俞甚祥的男人播的種,她承襲了父系這邊高佻修長的身材,以及因為隔代遺傳而略似混血兒的深邃五官。
她身上流著生父一半的血,他竟然把她當野狗似的趕出俞家門。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那麼沒骨氣的人。
她會上門認親,只因為好奇,為什麼當年他不要她和母親?
但是得到的答案很殘酷,讓她徹底明白一件事──
上流社會的人還是會幹一些貪小便宜的事,像是吃干抹淨之後,打死不認帳。
也是,俞老頭沒讓她認祖歸宗是對的,若讓她踏進俞家大門,她絕對會將俞家鬧得雞犬不寧,然後氣死俞老頭,再大方的繼承他應該給她的財產。
不過沒關係,拿到遺產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反正她姓俞,就貫徹俞家的家規,等著撿便宜。
等俞老頭掛了,她一定動用五子哭墓、白女孝琴,哭到他死不安寧。
對,這就是她俞曉蕾,向來敢愛敢恨,只要讓她記在心裡,就不會輕易的抹去。
不過,記恨歸記恨,現實人生還等著她去開拓。
也許她骨子硬,向來不懂得低頭,但在得知俞家千金俞雪茵在俞家的加持下,頂著名媛的頭銜跑時尚趴,拍過幾支廣告,最近甚至還擔任美妝產品的代言人,她不禁興起競爭之心,小她一歲、同父異母的俞千金可以做到的事,為什麼她不可以?
憑著這股不服輸的氣勢,以及天生的倔脾氣,俞曉蕾開始注意演藝圈的大小消息,只要有任何機會,她都不放過。
不過不管她多麼努力的掌握機會,就像是有座無形的牆擋在她的前方,她總是在最後一刻被淘汰。
她百思不解,甚至打算要放棄進入演藝圈時,陸辰光出現在她的面前。
初次見到他,是在十二月的冬天,他穿著黑色大衣,到她打工的地方找她。
他是個很直接的男人,一來就說出他的來意。
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覺得他是個斯文俊美、溫和有禮的男人,而且還面帶微笑。
但,這是錯覺。
他是個雙面人,表面上笑得人畜無害,骨子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對,不是惡魔,就是撒且。
他第一句話是跟她問好,第二句話就單刀直入,刺中了她的痛點。
「我知道你是俞家的遺珠,也是俞雲茵同父異母的姊姊,同是俞先生的女兒,但是你非常痛恨他的差別待遇,是嗎?」他笑著說話,不過語氣充滿了譏誚。
俞曉蕾原本想開口叫他滾,因為她不需要外人當面嘲笑自己,不過還來不及開口,他又說話了。
「你想知道,為什麼你得不到廠商的青睞嗎?」他笑彎了那雙黑眸。
當年她不懂他為何笑容滿面,不過日後她全都懂了,因為他想以笑容隱藏商人的貪婪與狡獪。
「為什麼?」她年少無知,傻傻的問了,同時也傻傻的掉進他早已挖好的坑洞。
「因為俞雪茵動用關係,千方百計的阻止你往演藝圈發展。」在他的眼裡,她雖然美、卻美得粗俗,毫無品味,像是蒙塵的珍珠。
「什麼?」她一臉不敢置信,秀眉緊蹙的瞪著他,發現他過於誠實,讓她摸不著頭緒。「你是誰?為什麼要來告訴我這些?」
她的表情十分多變,讓他莫名的揚起一抹淡笑。
「你現在該問的不是這種小問題。」他優雅又慵懶的望著她,「你應該要求我,是否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求你?」她的音調提高了幾度,「你要給我什麼樣的機會?」
「一個你可以和俞雪茵一較高下的機會。」他虛假的溫和笑容愈漾愈大。「有興趣嗎?」
第1章(2)
俞曉蕾高傲的抬起下巴,心想,這也許有詐,不過當他亮出名片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氏日系藥妝集團總經理,陸辰光。
她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已到嘴邊的「滾」字硬生生的吞回肚子裡,然後開始她的拿手好戲──奉承。
「有,當然有興趣。」她暗暗發誓,就不要讓她抓住這次機會,不然日後肯定要和俞雪茵比個高下……不,是用力將那個該死的「妹妹」踩在腳底下。
「如果你能夠讓我站在跟俞家千金一樣高的地位,要我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願意!」她的雙手平放在桌上,背脊挺直,抬起小巧的下巴,語氣十分堅定,眼底流露出決心與不服輸。
陸辰光望著她的美眸,她那柔弱的嬌軀裡有著倔強的靈魂,彷彿在告訴他,愈是在艱難的困境,她的美愈發燦爛。
一眼望穿她的特質,他鮮少扯動的嘴角因為感覺有趣而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