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妳不像是那種會對外人揭發伊家內幕的八卦者,為何妳會突然跟我說這些?我覺得受寵若驚。」她很清楚柳秘書守口如瓶的個性。
「是啊,對外人我是不可能多舌,但對妳卻可以。」
「我可以?」聞言,季粲黎心跳速度又紊亂起來。「柳秘書的說法讓我很惶恐。」
「不必惶恐,慢慢的妳就會領略我話中的涵義。好了,工作了,這是新的企劃
案,妳好好研究一下,兩個鐘頭後要跟總裁開會。」
「是。」她不敢怠慢,全心全意研究起新的企劃案。只要想著工作的事,心就能安定些,其它的不要去想太多,這段日子以來的劇變已經過於神奇,神奇到令她慌了手腳。但不管如何演變,她告訴自己得謹記,千萬別自作多情。只要不自作多情,一切就可以更圓滿、更安心……
她只是一個普通職員,她要好好扮演的便是這職員身份,屬於她的唯一身份!
還眷戀阿回嗎?
伊崎承認無法揮別阿回,但已經可以把阿回的影子從季粲黎身上徹底抽離,這是兩個人,如果找到阿回,更能印證這是兩個不同身份的女人。
莫桐已經把尋人散事刊登上各大報章,有清楚的照片在上頭,敢冒充的人必然不多。然,依舊有幾位與照片神似的女孩出現在「幻隱國際集團」,打算前來與伊崎「相會」。尋人�ㄗ々W並沒有說明尋人的理由與內情,教人搞不清楚伊崎尋人的目的。而她們之所以仍然鼓起勇氣前來一試,全是因為伊崎這個名字太過響亮,所
以就算只見上一面也滿足。最重要的是,她們心底深處都期待龍夠上演一出「麻雀變鳳凰」的戲碼。
「是是……不是.....是....」在伊崎凌厲的眼神下,這些想來冒充的女子卻是結巴連連,臉上充滿害怕的表情,沒有一個例外。沒有一名女孩可以順利地陳述出計劃、編撰好的故事。連話都說不清楚,又豈能騙得了伊崎?
未久,那些前來冒認的女孩全作鳥獸散。
我想,我那位可愛和善的親親小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輩子不會再出現了吧?」伊崎的冷漠氣質與年少時的熱情愛玩截然不同,造成他性情大變的原因想必是跟女人有關吧!
伊家二少爺在確定了心中的懷疑後,自然得出現前來「關懷關懷」他。伊家三兄弟感情向來緊密,誰有「麻煩」自然得替對方出出主意,又或者,偷偷在一旁協助,「推」上一把。
「你突然冒出來見我就是為了損我?」他們各有工作,有消息向來都是用電訊聯絡。能讓二哥親自出馬,想必是他已經確認了什麼,於是不請自來地關心起他的感情世界。
「你的口氣很惡劣哦!完全不尊重我。小弟,我是好心關懷你,不是看好戲。」
「是嗎?」伊崎輕哼一聲。
「我最寶貝的弟弟在四年前突然個性大變,不必我跟大哥出手,也不用奶奶壓迫,就變得有責任心,學會了擔當,主動扛起家族責任,這等偉大的情懷當然勾起了我們的好奇心。一直以來,我們都想關照你一下,只可惜這四年來你從不吭聲,莫桐怕死也不敢多嚼一句舌根,而咱們善良的家族成員也個個不逼你坦白。如今,
我好不容易知道了一點點內幕,當然得來求證一下對錯。」那日發現「東川集團」的陰謀詭計,循線追蹤知道了季粲黎這個女人,而一個內奸,至今卻仍然活得好好的,並且繼續出現在公司內部工作,這等古怪自然引人遐想了,不追究豈不是對不起自己良心?
伊悉,伊家二少爺。他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報紙上的照片,眼神深沉而充滿算計。
「你用季粲黎的臉蛋找尋一名叫阿回的女子,你在玩什麼遊戲?說來聽聽。」他勾住伊崎的肩膀,口氣難掩好奇。
伊崎戒備道:「想聽,等我有了結論再告訴你過程。」一旦被他知曉內情,只會被唯恐天下不亂地到處渲染。
「現在不能談?」他一臉失望表情。「我只是展現我的關心,你何苦拒人於千里之外?說吧!我可不想被人描述成是冷酷無情,不顧兄弟情誼的大壞人。我這麼用心還得不到你的認同嗎?」
他覷了二哥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太瞭解你了,你的關心只會成為我的夢魘。」此人動起心眼來,向來殺人於無形。
「你嚴重譭謗我。」他好無辜。
「你去忙你的工作,不要理會我。」伊崎下逐客令。
「呿!你竟然不領情。」伊悉深深看著他,神態轉為凝重。「我倒很想請教你一事,倘若你找到阿回,兩個女人同時出現在你面前,你要如何擺平?」頭不痛嗎?
「誰值得留在我身邊,誰就屬於我。」這不是難題,並不會困擾他,若能找到阿回,他更加可以確認自己的心意。
伊二少爺終於覺得無趣了,原以為會看見小弟煩惱地去撞牆,想不到他心思居然如此清楚、澄澈。「看樣子你已經找到答案,不用我費心多事。」真沒意思!
「是啊!二哥,要玩找大哥去,他會放任你搞怪,就麻煩你快去煩他吧!別來擾亂我。」伊崎慫恿他轉移陣地,倘若大哥那邊的事情有這麼難以解決,「玩人不眨眼」的二少會是個最佳催化劑。
性格詭異的伊二少爺絕不會辜負看戲人的期待。
「你不後悔?」伊悉揚了揚眉,要他考慮清楚當真不用他協助。
「我擁有好運氣。」伊崎篤定道。
「那好,祝你好運。」伊悉送給他祝福。
一種充實感慢慢地驅逐盤據了近二十年的不安,忙碌且有意義的工作環境讓季粲黎漸漸少了自怨的哀歎。她喜歡這樣的日子,平靜、祥和,而且很有收穫。季粲黎滿心期待這種日子能夠保持下去。
會吧,再困難的挫敗她都平安度過了不是?
找了二十二年的平靜,總算讓她守候到了。
季粲黎提著公文包返家,龐大的工作量讓她有時必須把工作帶回家加班,但無妨,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滿足的感受讓她確定自己存在的價值。
開了門鎖,手心握上門把,指尖卻被黏稠的液體給沾上。
什麼東西?她疑惑地看著被紅色黏液沾上的手指,疑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