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心瑜怔了下,定睛看著二哥,片刻後,搖搖頭。
龍俊麟輕喟,「既然沒談戀愛,那你就只好祝福他。」哭得那麼慘,活像被拋棄似的!
「可是,人家就是喜歡他……」她自己又補了一句,「說不定他也喜歡我,只是為了讓公司有更好的發展和未來,才逼不得已……嗚……」
「最好有那麼逼不得已。」龍俊麟低啐,若真如小妹所言這般,那他一定會先去揍那男人兩拳再說。「你說他『說不定』喜歡你,有什麼跡象?」他家小妹的思考邏輯異於常人,他還是先弄清楚再說。
哭聲暫歇,她沉吟半晌後道:「他……他有吻過我……」她羞澀得低下頭,而龍俊麟則震驚的站起。
「他吻過你」
「只、只有吻一秒鐘而已。」她補充的話,讓他高張的火焰頓時被澆得只剩一小撮殘弱的火苗。
坐回原位,冷靜下來後,他真的有種被自家小妹打敗的感覺,她說穿了就是太單純,別說吻一秒鐘,就算吻得死去活來,也不代表那男人愛你。
沒有真愛,即使吻破了嘴,一轉身,他還是會去愛別人。
「二哥,你支不支持我,勇敢去愛?」抹去眼淚,龍心瑜突然一本正經,語出驚人。
龍俊麟被她破釜沉舟的決心嚇到,相較於她堅定的態度,他反而猶豫了。光聽她方才說的那些,他直覺她就是在暗戀人家,她的上司說不定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他,自然也沒對她動過情,若是她的上司沒有女友、沒有論及婚嫁的對象,那他一定支持她,可現在……
既然她上司已決定要娶富家女,商業聯姻之事,在男方來說往往是「誓在必行」。
「心瑜,在你決定要勇敢去愛之前,得先確定他有沒有愛你。」一味地橫衝直撞,若對方不領情,屆時受傷的還是她。
「那我直接向他表白,他如果接受,就代表他愛我,他若是拒絕,那……了不起就是一陣尷尬。」
龍俊麟微微一笑,他家小妹似乎長大了,頗有勇氣--被拒絕的勇氣。
「想要知道他愛不愛你,有沒有在乎你,不一定要直接向他表白。」雖說她已有心理準備被拒絕,但回頭一定會哭得天崩地裂,也許用婉轉一點的方式,讓她黯然的悄悄退出,比較不會傷得太重。
「還有什麼辦法?」龍心瑜迫不及待地問。
「明天我再告訴你。」他賣起關子。「你先告訴我一些關於你上司的事,還有,你們之間的互動。」
「這個……」龍心瑜低頭害羞了起來。
「不說的話,我恐怕沒辦法幫你。知己知彼,也要多少瞭解他是怎樣的人,我才能抓住他的心思,也才能幫你。」
「好啦好啦,我跟你說……可是你不可以跟爸媽說。」
龍俊麟低啐,「你以為我們還是小孩子,動不動就跟媽打小報告嗎……」
他躲母親的催婚令都來不及了,怎會去掀小妹的底,讓母親「兩案並審」?想到催婚令,他不禁又想起若琳,今晚搬回家住的她,現在不知睡了沒?
他該給她打個電話,但想到鈕伯母見她回家時有多欣喜若狂,她們母女倆一定有很多話想說,這會肯定在促膝談心,他還是別打擾她們,明天再打吧……
「二哥,人家已經在說了,你怎麼好像都沒在聽!」
「噢,有,我有在聽。」他微笑的面向她。
「那個因為我們公司的總經理……」
聽到小妹提起「總經理」,他便想起若琳回家的第一晚,康副總在她家和她來個「不期而遇」
的事,頓時心頭就一把火。
「……每個人都不喜歡他,可他都以為自己是萬人迷……」
龍心瑜滔滔不絕的說著公司的事,講半天還未講到重點,龍俊麟則是逕自想著康文輝。那個人很明顯對若琳有意思,明知如此,可他又不能表現出自己在吃醋,讓若琳遠離他,男人,得要有大氣度。
兄妹倆各據沙發一角,一個對牛彈琴,一個心不在焉;一個越說越起勁,一個越想心越悶。
第9章(1)
搬回家住的第三天,鈕若琳突然接到明天要和康文輝南下出差的行程,中午她打電話向龍俊麟告知這事,他雖未多表示些什麼,但她聽得出來他語氣有些不悅,下班後她特地繞到超市買了他愛吃的鮭魚,打算給他個驚喜,做奶油鮭魚義大利面,陪他一同吃晚餐。
父親早已出院,這回多虧了俊麟,有他居中打圓場,父親和她的關係已漸漸恢復往日的融洽,昨天父親甚至還鬆口說她目前若還不想嫁,他也不再逼她,當時只是覺得俊麟真的是個好男人,希望她能好好把握,情急之下才會說那些重話。
她頓時覺得好慚愧,父親的出發點是為她好,她卻覺得他勢利而忤逆他。
昨晚聽了父親的那席話,她的心防已卸下,突然覺得自己好想結婚,想嫁給俊麟的念頭和以前一樣,不,是更為強烈!
若她主動開口跟他說「俊麟,我們結婚吧」,不知他的反應會是如何,是驚喜,還是驚嚇?他大概會覺得很詫異吧,她這個人怎麼反反覆覆,一會說還不想結婚,一會又想嫁……
在廚房忙了片刻,見他還未回來,弄得一身油膩的她,心想索性先洗個澡,她雖已搬回家住,但還是留了半個衣櫃的衣服在這兒,他希望她假日能來此留宿,不要讓他整個星期都孤單一人度過漫漫長夜。
想到他孩子氣的耍賴央求,她不禁笑出聲。
打開衣櫃準備拿取換洗衣物,卻意外見到櫃內凌亂的景象,她心頭一驚,莫非是遭小偷了!
鈕若琳下意識地打開其他衣櫃查看,他的衣櫃內整整齊齊的,沒有被翻動的跡象,怔了下,她環顧房內四周,除了床上丟著一件他換下的衣服,其他大致都還算整齊……
細眉微蹙,回到她的衣櫃前仔細檢查,赫然發現她的一套居家服不見了,那是他特地陪她去百貨公司買的,她確定那套衣服她並未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