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眼,無奈的一笑。
「走吧,咱們去瞧瞧。」閻向恆拉起她,一道往藥谷前進。
他們幾乎把藥谷裡只要空間沒有的靈植,都移植了兩到三棵進空間,然後又挑了一些年分很高的靈植笑納了,這一天的收穫比起上輩子她遊歷幾十年還多。
一整日,他們都待在藥谷,到了晚上才回到亭子,擺上香案,在亭子四處掛上燈籠,花海中點點螢光,配上滿月的月光投射在瀑布上,隨著飛散的水珠散發出來的銀光,相互輝映,美不勝收。
他們完成了屬於兩人的祭月節習俗,直到月落西山,東方天際潑灑出一片紅光,新的一日開始,兩人相視而笑,彼此的眼中盈滿了柔情,他們相信,他們會幸福的。
稍作休息,用了簡單的早膳,至辰時末,兩人一獸才回到城裡。
剛進城門沒多久,一直窩在主人懷裡,從昨晚就顯得有些蔫蔫的小白突然咦了一聲,揚起頭望向前方。
「怎麼了?」宋清婉疑問,有些心疼的撫著小白的背。
小白為了想要在她的婚禮上給她撐場面,一直壓制著修為沒有去閉關,結果昨天空間收穫大量靈植,得到的能量若是在以往,可以讓空間升個兩到三級,可偏偏現在空間已經升級完善,除了讓空間靈氣更加濃郁之外,餘下的能量全都灌注在小白這個空間守護神獸身上,讓它本就已經到了突破臨界點的修為更是進了一大步,原本還能壓制一個月左右,如今卻是不能了。
「主人,有人在偷看,用那個叫……望遠鏡的東西看。」
閻向恆皺眉,望遠鏡這種金貴的稀奇物品,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是巧合嗎?」他雖然這麼問,心裡卻已經有了戒備,護緊懷裡的人,以防什麼突發事件讓她受到傷害。或許他不該仗著武功精進許多而沒有帶護衛出門,什麼都沒有比婉兒的安全重要。
「應該不是喔,視線一直追著咱們看。」小白用神識觀察後說道:「是個女娃兒,看起來年紀比主人小一點,人就在……一家叫攬玉閣的三樓西側開窗的包廂裡。」
攬玉閣他知道,它的西側就是對著城門這方向的。
「她身邊有兩個婢女,會武,隱身在附近的還有……我數數,總共十三個人,武力在兩個婢女之上,應該是保護女娃兒的。」
十三人?閻向恆眼神一凜,顧家十三衛!這是顧氏一族每個嫡支小輩身邊都會有的一支護衛隊,他很快的在腦海中將顧氏一族的人物翻了一遍,女的,年紀比婉兒小,還能有顧家十三衛護衛的……他眉頭狠狠一皺,目前顧家嫡系只有一個符合條件,就是顧家家主的嫡孫女,顧佩璇,鎮南王繼妃的侄女。
「嗯……沒有惡意。」小白觀察了一會兒,確認了這最重要的一點後,再次耷拉下腦袋窩回主人懷裡。
「什麼?」閻向恆不解。
「小白的意思是說,對方對我們沒有惡意。」宋清婉替小白解釋。
「根據小白的形容,我推斷那人應該是繼王妃的侄女,顧家人不會無緣無故到金州,還拿望遠鏡偷窺。」閻向恆蹙眉,對小白的論斷深表懷疑。
按規矩說,儘管繼王妃並非他的生母,他還是應該稱繼王妃為母妃,但是打從一開始,他的父王就不許他這麼稱呼,他自然也就從善如流,不勉強自己了,本以為繼王妃近年安分了一些,沒想到如今又出狀況。
他完全可以肯定,顧佩璇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絕對是來破壞他和婉兒的婚禮。
一路平靜的回到狀元府,沒有任何突發事件,然而閻向恆深信顧家人一定有什麼目的,就算對方目前沒有行動,那也只是暫時的,尤其是再過不到二十日,就是他和宋清婉成親的日子。
將宋清婉送回她的院子,他不放心的又叮嚀一遍,才回王府去。
王府早已佈置妥當,到處都能看見雙喜紅字,所有的家什佈置也全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如今就等著新娘子的到來。
閻向恆一進到書房,立即分派了數名暗衛前去攬玉閣,一些人負責確認來人的身份,查探目的,另外幾個則負責監視,隨時回報動靜。
另一邊,宋清婉回到房裡,馬上抱著精神有些不濟的小白回到空間,她憂心的問:「小白,你還好嗎?」
「主人,小白可能壓制不住修為了。」小白奄奄的說。
「小白,閉關吧,我不想你為了給我撐場面而危害到自己,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她抱著小白,心疼的撫順它的毛。
小白心裡感動,也有不捨和不放心。「主人,小白這次閉關,短則十數年,長則可能數十年,甚至……」數百年。
「嗯,我知道,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會等小白出關的。」
小白眼神複雜的望著主人,閉關對它來說只是一閉眼一睜眼的事,可是對外面的人來說,那是漫長的時間,主人不能修練,有可能它這一閉關,再睜眼,就是主人的來世了。
「小白,去吧,我知道修為壓制太過會遭到反噬,輕者降級,重者可能毀了道基,我不能讓你出事。」她貼著小白的臉蹭了蹭,溫柔的說著。
「主人……」
「走,我送你過去。」
宋清婉抱著小白一個瞬移來到最深處,這是她在空間才能做到的事。
她仰頭望著半空中那座浮空島,周圍雲霧繚繞,讓人看不真切,那是空間最後出現的地方,也是她唯一無法踏足之地,除非修為到金丹期,否則會被週遭那看似平靜,實則充滿空間亂流的雲霧給撕裂,就算她是空間的主人也一樣。
空間很大,很多地方她至今也沒來得及涉足,所以對這樣一個「禁地」她並不在意,若非小白要在這裡閉關,她都快把這座浮空島給忘了。
她放開手,小白凌空而立,與她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