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一怔,迎上他略帶困惑的眼神,她忙不迭拿起茶杯猛灌茶。
「喜歡有很多種。我不討厭你,可以被解釋成喜歡,但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你明白嗎?」花效言比手畫腳的解釋,換來她的猛點頭。他才呼一口氣。「我對你,就好像對臻臻一樣。」
「誰是真真?」她立刻轉移話題,不想讓他聽見她心口的怦怦亂跳。
「就是慕容商運的當家,慕容臻。」
「你認識慕容當家?」她吃驚。慕容當家是唯一得到國主聖諭,以女兒身做上當家的偉大人物,是她仰慕許久的人!
他思索著該不該告訴她,但她殷切的眼神還是讓他忍不住鬆口。「認識。」
「可不可以帶我去見她?我想和她交朋友,就算不交朋友,說說話也好。」她像個小孩般興奮。
「慕容當家很忙的。」他揮手,後悔自己的口快。「不說話也不要緊,去見她一面也好呀!」
她真是一個不輕易放棄的煩人傢伙。
花效言思索該如何讓她死心,一聲粗嗓卻在身後響起。他隱覺熟悉的回首,瞧見了慕容商運的兄弟阿郭。
阿郭和桌子上的兩個男人吵得面紅耳赤,店小二被嚇得不敢上前。沈翩然好奇地一瞧,不禁低呼。「他是上次和你在一起的男人!」
花效言頷首。他不想多事,但熟知阿郭衝動個性的他,還是擔心阿郭會惹事,他向沈翩然比了個手勢。「我去瞧瞧,你別跟來。」
她很乖的答應。看著花效言上前,阿郭激動地拉過他,那桌的兩個男人以凶狠的眼神瞪著花效言。
她開始擔心。雖然她知道花效言身懷武功,但是那兩個男人長得又高又壯,相較於身形纖弱的花效言,讓她聯想到獅子和貓兒……
當然,花效言就是那只嬌小的貓兒。
才這麼擔心,她就看到衝動的阿郭和其中一人打了起來。她忙不迭站起身,走了過去,生怕花效言會被對方誤傷。
「住手!你們要是再打,我就報官了!」她尖細的嗓子說不出讓人震懾的威風話,只好祭出爹爹給她的沈家軍金牌。「我是沈家軍的人!」
上一次花效言也是用這面金牌擋住賭坊老闆的無禮。果然,沈家軍的威名起了作用,對方二人住手,在她的凜傲眼神逼迫之下,重哼一聲離開。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她拍著心口,慶幸自己救下弱不禁風的花效言。
花效言揉著眉頭,才想說她多事,陡地發現她身後的男子悄然抽出匕首。
她渾然不覺有異,揚起手中的金牌還想再說,他立刻將她拉入懷裡。
閃電般的出手,花效言緊緊握著對方的手腕,眼神變得冷銳。懷裡的沈翩然輕顫一下,不知所措的被他摟著。
這感覺好熟悉……她想起了之前在病榻中錯認他是娘、將他抱滿懷的感覺。
一顆心疾速奔竄,所有的血液往上衝去,她的雙頰轟的一聲,染上了緋紅。
花效言冷肅的眼神盯著對方,緊緊摟著沈翩然。那把匕首停在她腰間前一寸的位置,如果他不及時拉她入懷,匕首已經刺入她腰間……
距離如此靠近、出手狠辣迅捷,絲毫沒有驚動其他的茶客。這是暗殺。他太熟悉暗殺組織的作風,組織內的兄弟向來是這般執行任務。
那就是說,沈翩然已經淪為暗殺的目標了?他立即想起當日的神秘追蹤,眼神更是冰冷。
「不打算說話嗎?」他冷冽的語氣凍得她打了個哆嗦,但他問的是對方。
「說……什麼?」她還以為他問她,吶吶開口。
對方想不到他的身手如此敏捷,一咬牙便轉身奔離。
「阿郭,回來!」喝止要追上去的阿郭,後者只能咬牙止步。他比了一個手勢,阿郭立時噤聲。
「你沒事吧?」他將懷裡的她推開,聲音冷硬,極力壓抑心底的怒氣。
沈翩然不解的看著他。他的眼神很冷、語調也很冷,就連臉色也臭得可以。她實在不明白,如果他不喜歡靠近她,為什麼還要摟她入懷?
哼,害她剛才心跳得好急,以為他突然對她……她立刻甩去亂七八糟的想法,回瞪他一眼。「你那麼凶幹什麼?」
她還敢說他凶?她剛才幾乎沒命了!「我吩咐你別過來,你偏不聽,你是聾子嗎?」
「我怕你被人家一拳打扁,才好心來幫你——」
「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實力,就胡亂出頭!我需要你幫嗎?」強行出頭差點害死她自己!
「幫你也有錯嗎?」她好委屈,他竟然當眾罵她。
要是她有什麼閃失……想到這裡,他的心不自覺地揪緊,讓他只能吐出一句。
「笨蛋,你這是逞英雄!」
滿腔的辯解被他一句話堵死,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她瞪著他,一股氣湧上心頭,嗆得她的眼角不自覺發熱。是委屈也是氣悶,他一點也不瞭解她的擔心,還大聲責罵她是笨蛋……
「你才是笨蛋!」分不清自己為何想哭,她選擇急奔離開。
「爺,那小子被你氣得快哭——」阿郭被他惡狠狠的眼神瞪得不敢再說。他咬牙,很快地追了上去。
他從來沒有試過大聲吼人。在組織內,他是最平易近人的一個,遇上正事需要正經的話,他也從不端出臭臉吼人。
冷靜自持又不失優雅風範,一直是他花效言秉持的原則。
但今天,一個叫做沈翩然的笨蛋女人讓他破功吼人。遇上她之後,他的形象蕩然無存。
不過,最讓他氣嘔的是——當他火冒三丈的時候,他還得抑下怒火、端出「我沒有生氣」的笑臉。
「你怎麼不說話?」慕容臻望了失常的他好久,終於決定開口。
這裡是慕容府邸。當總管急著奔入告訴她,花效言帶了一個女人回來的時候,慕容臻就決定把手上的工作全都擱下,前來欣賞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
結果,眼前一身男人裝扮的沈家大小姐正滔滔不絕的說話,似乎故意在花效言面前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