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一切的原因只有一個:
她愛上了東方戰!她愛上了一個她根本不應該愛的男人!這結論太荒謬了!簡直……簡直不可原諒……
靈月此時柔腸百轉,好容易勉強按耐著。
「如果你打算滅了雍國,請你先殺了我……」她咬了咬嘴唇,勉力地希望自己的聲音能夠聽起來堅定些。
「你在威脅我?」東方戰倏地捏緊靈月纖細的手腕,微瞇著的眼睛看起來是攝人而危險的。
「威脅?呵!」靈月唇盼浮起了一朵淒楚的微笑……
「真可笑……我憑什麼要脅你呢?」
東方戰的手稍一使勁,將靈月拖向他的懷中,俯首搜索她柔軟的嘴唇……
「你是我的妃子,你屬於我!你的身子,你的心全部都屬於我!不許你有任何想要離開我的舉動……」他的吻是炙熱而帶著絕對的佔有性,那樣的狂烈,卻又隱含著絲絲不可思議的憐惜與溫柔,靈月荏弱地倚在他的懷裡,任由自己迷失在他纏綿輾轉的深吻中……直到他終於放開了她……
「為什麼?」靈月輕聲問著,她的嘴唇因他的吻而紅腫,略顯蒼白的雙頰也透著淡淡的嫣紅。「我不懂,你留下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使勁奮力地推開他,神情那樣懊惱的。
東方戰不語,他只是那樣深深地凝睇著她……溫熱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
「你很美……」
「是……是麼……是這樣麼……」她的聲音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她長得很美?原來他留下她的原因跟東方顯是一樣的……也許男人都是一樣的吧?
「在想什麼?」他托起她的臉,審視著的雙眼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靈月頭一偏,刻意地迴避了他的目光,不想讓他看出了自己的失落……
「我沒有在想什麼。」
東方戰皺了皺眉,伸手扳正了她的身子。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他的動作是輕柔的,但他的態度是那樣的蠻橫與強硬。
靈月瀕臨飽和的不滿與委屈一下子便爆發了開來!
「你憑什麼問我心裡在想什麼?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可以得到我的身子,但你管不住我的心!」她一疊連聲地低喊,聲音那樣的悲切而顫抖。
良久良久,東方戰只是定定地注視著她……
「你的身子,你的心,你的全部都屬於我。」他的聲音低緩而堅定。
靈月瞪視著他,眼中流轉不已的淚水終於在此時完全決堤。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那麼自信,那麼自以為是,那麼……那麼……」她低著頭,自顧自地泣不成聲,哭得那樣的淒切,那樣傷心,發顫的小小身子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亂抖的葉,彷彿要藉著這眼淚將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都宜洩出來……
「別哭……」東方戰緊擁著她,任她的眼淚沾濕自己的衣襟。他親吻著她柔細的長髮,淚濕的面頰,然後吻上她微啟的嫣唇……
「別哭……」
「我……我要哭……我為什麼不能哭?」她賭氣似地咕噥。
東方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麼你哭吧……」他寵溺地替她撥去貼在臉頰上的濕發。
靈月只是哭,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她覺得累了、倦了,嚶嚶的哭泣聲轉為低低的啜泣,然後她捲伏在東方戰的懷中,就像只溫馴乖巧的貓兒……
「靈兒,讓我照顧你吧……」
東方戰感覺懷中的靈月微微地震動了下,他歎了.口氣,輕輕地抬起靈月佈滿了疑惑的小臉……
「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是麼?」靈月嬌憨地睜大了水汪汪的大眼。
「可是我……我什麼也不想要,我只希望……希望濰陽跟雍國兩國能夠和平共存……」她吶吶地說出了自己唯一的心願。
「除了這一件事!」東方戰乾淨俐落地一口拒絕。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明白!」靈月沮喪地搖頭。
「你不需要明白。」東方戰推開懷中的靈月,起身憑窗而立,他的視線落在院中一株積雪的梧桐殘枝上。
靈月不願意就這樣死心,她跟著赤足走下床來。
「雍國是一個那麼小的國家,它的存在對濰陽國根本就舉無輕重,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勞師動眾地特意滅了它?」
東方戰倏地抓住靈月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靈兒,你別得寸進尺!國政不是你所能夠干預的,記住你的身份!」
靈月氣得怔了,她不假思索地衝口而出道:「我的身份是雍國的大公主!」
東方戰的神色時陰沉了下來。「你現下是我濰陽國的太子妃,是我東方戰的妃子!」他森然道。
靈月無言地瞪視著他,也不曉得自己打哪而來的勇氣?竟膽敢這樣與他對峙……
東方戰收緊了手勁,那力道大的讓靈月疼得險些要叫出來。他的眼神是著惱的、怕人的,靈月心下膽怯了起來。
「快放開我……」
出乎意料的,東方戰甩開了她的手,靈月踉蹌了幾步,跌進身後的椅中。
「聽著,別試著考驗我的耐性,我不許你有任何反抗我的言行!」靈月一聲也不言語,她緊緊的偎進座椅中,一任黑緞般的長髮直瀉而下,掩去她半邊蒼白的臉頰……
東方戰的嘴唇肅然地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臉上明顯地寫著不忍,但那只是一閃而逝的……終於,他咬著牙,頭一摔,反身離開了房間,獨自留下了靈月,以及爭吵過後滿屋子快要令人窒息的冷清與寂寥……
第四章
夜裡,雪停了,靈月獨自一人默默出神地倚在窗前。
窗外是一片溶溶的月色,銀白的月光映著積雪顯得如夢似幻……面對著這樣的夜,這樣的月色,靈月只感覺到淒清和寂寞。
這些天她一直沒能好好安穩的入睡,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讓惡夢驚醒,然後她便得獨自一個人度過漫長而寥落的夜……
靈月長長地歎了口氣,瞧這光景,她必定又得一人獨坐至天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