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歲月重返,回到當年相遇那時,他在月夜湖上的舫舟中病發,她來到身邊,為他正骨治療。
情心繾綣,已管不得什麼,他抱住她一個翻身,再次將她困於身下。
「月兒,既要允我,就該由我好好品嚐,從頭到腳慢慢啃食啊……」
「可是……那、那我要給你刺激,很多、很多刺激才可以的,我……我……」滿心想著應該由她來做,所以儘管被困,她還是奮力一搏,抬起頭熱烈堵住他的嘴,雙腿盡可能環上,兩隻細臂緊緊回抱。
「月兒唔唔……」薄唇遭劫,苗大爺無比歡暢,擁住她纏纏綿綿回吻回去。
但決心嘗試,決心要給他很多很多刺激的姑娘當真沒臉沒皮卯起來幹!
她兩手使勁亂扯,拉掉他腰帶、扯松他衣襟和褲頭,小手就這樣直接褽貼他的肌膚,然後紅唇含著他的耳珠輕啞道——
「苗大爺,我不能也不想用這種法子替別人治病,這法子始終只能對你試的,我……我很喜愛、很喜愛你啊,是除了我爹以外,最最喜愛的男人了,你讓我試到底吧,我想你好好的,能陪我很久很久,想這麼一直走下去……」
她是害羞、堅定、歡喜又必須鼓勇。
他是火熱、混亂、興奮又全然期待。
這山腳下小藥莊的夏晚,最後到底誰強了誰,誰辦了誰,像也難說清。
但,苗淬元確實開葷了。
吃進嘴裡的這塊「香肉」,肥美得流油,非常滿足他深藏於心的想望。
而且開吃不僅一次,姑娘家仗著筋骨強健,當晚將他就地正法……呃,不,是當晚被他撕吞入腹了兩回,第一回彼此破門,小試身手而已,第二回才是真正抵死纏綿,身子都快散架,仍緊緊挽留對方。
至於大受刺激後,他身體感覺如何?
唔,就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神氣活現啊!
他想,朱家那不知第幾代的老祖記載下來的這個療法,當真好用啊好用。他再來會很認真地一用再用,跟心上的那個人兒……
——全書完
番外篇:吃過「香肉」之後……(1)
一
北地
小藥山下的藥莊,流動的氣彷彿無時無刻不染著生藥微辣微苦的清香。
然而這股清香帶暖,是他思之念之、一路追尋而來的那一縷……
苗淬元先緩緩作了幾回吐納,俊雅長目才徐睜開來。
這座藥莊的主子姑娘就挨在他身側,小手搭在他的腕脈上細心診著,那斂眸低眉的專注認真模樣他見過許多回,每次再見,左胸總微微發緊,會明白她在習醫行醫這條道上,是下過狠功,更是她畢生的志向。
他長年為哮喘急症所苦,因不想讓雙親掛懷,所以關於他的病症也僅身邊的老僕老金以及小廝慶來清楚,這七、八年來全靠她暗中醫治,而她也曾一度將他從鬼門關前拖回。
她一向緊張他的病。
這不,兩人昨夜才鬧騰一宿,他被子底下仍赤條條的,她卻不知何時爬起,套上中衣裡褲,醒來就急著替他看症。
苗淬元內心不禁暗歎,略覺失落,怎麼自己這一身俊美無端的皮相對她的吸引,總強不過身上病痛對她的吸引似的。
各花入各眼,他眼裡偏偏就開了她這一朵花,心底蕩進這一抹月光。
像也只能認命,這個愛鑽研醫術、救死扶傷又恰好是她人生志趣的姑娘,即便兩人情投意合、互許終身,他也終於讓這一輪月兒來到懷裡,不再遙不可及,但要想霸佔她全部的心思,也是不能夠。
似察覺到有目光凝顏,朱潤月兩道略帶英氣的秀眉一揚,對上男人深幽沉靜的眼,心口驀地一悸。
「醒了呢。」她紅暖腴頰漾開笑渦,咬咬唇,低聲問:「覺得如何了?」
長指勾住她搭在他腕脈上的指,苗淬元略沙啞反問:「什麼如何了?」
她臉更赭,但還是端出醫家的勢子,稍挺直背脊,清清聲音又道——
「昨兒個替你試了老祖宗在古籍裡留下的治哮喘療法,第一回嗯……彼此破門,小休息之後又有第二次……」端出的醫者架勢有些頹了,因為他眼神突然變得火熱,漆黑瞳底竄活火,格外野亮。
苗大爺笑道:「原來問這個嗎?那自是吃得我滿嘴流油,非常美味啊,同我腦中日日夜夜所思所想所盼一模模一樣樣……不不,是更美味多汁。」道完,瞇目咂咂嘴,像腦子裡正在回味,再三品留。
朱潤月先是一怔,想明白後臉蛋徹底爆紅。
她在藥莊書房內翻找到的一冊醫術古籍,朱家老祖宗在裡邊有一段記載——
哮喘症頑強,首重保健,但亦有一說,若哮喘症者心神忽受重大刺激,物極必反,氣喘之症反能改善。
而老祖宗以為的「重大刺激」,除喪慟、狂喜之外,最具療效的首推「魚水之歡」,說是患者心神與肉身同受刺激,可當作呼吸吐納鍛煉。
所以身為醫家的她鼓勇抓著苗大爺這號病者「魚水之歡」了。
她問的是他覺得身體如何。
胸肺與氣息吐納最為相關,她想知他一早醒來,呼吸吐納較以往有何進益。
……他、他卻要提什麼「美味多汁」?!
他昨晚都那樣了……現下還咂嘴是怎樣?!
「你根本……亂舔!是我要給你很多很多刺激,要很多很多,是我要給你才對,不是你給我,你、你……」人突然被他拉進懷裡抱住。
苗大爺摟著她低低笑出,胸膛鼓動——
「月兒確實是給了我很多很多刺激啊,不僅打開身子讓我欣賞,還讓我嘗了滋味,我有多麼受刺激,你不是最清楚?」
昨晚兩人「攪和」在一塊兒的事,朱潤月一想是替他治病,醒來便只曉得為他把脈問診,此時伏在他懷裡,男人的健臂和體熱將她圈圍,昨兒個種種纏綿景象突然間在腦海裡全數湧冒。
聽著他的心跳聲,她害羞地閉閉眸,好一會兒才抬起小臉看他,嚅著唇問:「那……有沒有弄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