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點點頭,「各位可有什麼其他高見?」
大夥兒面面相覷。
「若無其他意見,就用豪格的辦法交代下去辦。」多爾袞作了結論。
他招來四對藍翎侍衛,將討論後的結論交辦下去。
隔日正午,一把大火,燒了三十位死囚的軀殼。
「其實我的心裡有些不安,一直毛毛的。」事後豪格同奕劻聊時說道。
「為了三十名死囚離奇死亡的事?」奕劻瞭解的說。
豪格點點頭,歎了一口氣。「說也奇怪,那日我去刑部完全看不出會出事的模樣,一點徵兆也沒有。」
「有徵兆的話也就不會讓殺人魔有機可乘了。」
豪格喝了口長白山人參茶。「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而且死在刑部,真令人心裡沒法舒坦。」
「我想你是因為他們的死因實在可疑才沒法舒坦吧!而不是因為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在戰場上哪一回不是死上千百人,沒一次見你這麼不安的。」奕劻取笑他。
豪格笑了笑。「也是。咱們滿人馬上打天下,幾經陣仗才有今天,這之前不知死了多少人呢。」他頓了頓,「我確是為了他們無解的死因而不舒坦。」
「怕自己是下一個遭殃被害者?」奕劻大膽猜測。
豪格看他一眼,「你很聰明,難怪皇叔現在這麼器重你,你瞭解人性。」
奕劻嘴角勾起一抹笑,「這不難猜,你的恐懼是大部分人的恐懼。」
「你也會怕嗎?」豪格不相信。
奕劻挑了挑眉,並未正面回答:「你以為呢?」
「我發現自你大病痊癒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幾次在皇叔面前你所表現的大氣魄,讓人佩服。」
「所以你認為我不會害怕?」
「我和布揚兒都這麼認為。」
奕劻笑而不答。
「你可有什麼法子對付殺人魔?」豪格可不想早早向祖宗報到,能多享幾年富貴是幾年。
「沒什麼特別的法子,咱們並不知道殺人魔長什麼模樣,只能自求多福。」
「看來得到遠一點的地方躲起來,免得被殺人魔盯上。」豪格突發奇想。
「你想躲去哪?」
「熱河或江南,等風聲過了再回北京。」
奕劻笑著搖頭。「若殺人魔要置人於死地,哪裡會輕易罷休,非要上窮碧落下黃泉追上為止。」
豪格臉色大變,嚇得說不出話來。
「多做些善事,少造些孽,我想殺人魔會手下留情。」奕劻輕鬆的道。
豪格愈想愈不對,「不成!我得去找個薩滿來替我趨吉避凶。」
「這麼迷信!?」
「你忘了你的病也是薩滿治好的?他一定有辦法對付殺人魔。」
「你請那薩滿做法的錢,不如拿來修橋鋪路實際些。」奕劻勸他。
豪格哪聽得下去。「我得走了,再遲些全城的法師怕都要被人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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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詠嵐唱著小調兒灑著滿園發了芽的油菜苗。
常毓延站在一旁看了一會,不知該如何啟齒叫她。
朱詠嵐抹了抹額上的汗,抬眼正好與他的對上,「你娘病好啦?」
「好了。」
「小敏沒跟你進府玩?」她放下捲起的袖子。
「府裡是不能隨便讓人進來的。」他手裡拿了一包紙包著的東西。
「對喲!我差點忘了這裡規矩多如牛毛。她不能進府,我只好抽空出府找她玩!你不會反對小敏陪我上街閒逛吧?」朱詠嵐記起兩人有過節。
「小敏很喜歡你,常是詠嵐姐姐長、詠嵐姐姐短的。」
朱詠嵐得意一笑。「我很會哄小女孩,沒什麼大不了的。」她眼光瞥到他手上拿著的東西。「你手上拿著什麼?」她聞了聞,「好香。」
「烤甘薯。」他打開紙包。
朱詠嵐眼睛一亮,「我最喜歡吃烤甘薯了,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問沈姑娘的。」他不好意思的問。
「你直接來問我就好了啊,幹嘛多此一舉?」她接過甘薯。
「我怕你嫌我多事。」
「不多事,不多事,我已經好久沒吃烤甘薯了,這王府禁忌這麼多,我哪敢隨便烤東西吃啊!而且難得有機會出府,也未必這麼巧可以遇上烤甘薯的。」她取出一個剝開咬了一大口。「好吃!你也來一個吧!」
常毓延搖搖頭,與她同坐在槐樹底下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著。
「為什麼不吃?怕放屁呀?」朱詠嵐笑問。
常毓延被她逗笑了。「你喜歡吃,就多吃些,我出府的機會多,想吃的時候可以再買。」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她一會兒工夫就吃掉了一個,因為吃得太快還猛打一嗝。
「你慢慢吃,我給你去倒杯水。」
常歡落一會兒又回來,手捧著兩杯水,朱詠嵐一古腦兒喝光一杯。「謝謝!」
「我才要謝謝你呢!」他說。
「你已經謝過了,不用一直謝。」
「一聲謝謝是不夠的,應該還要好好謝你。」
朱詠崗進攻完第二個甘薯。「你這人真奇怪,待人凶時凶得很;待人客氣時,多禮得不得了。」
「你不喜歡我多禮嗎?」他呆呆的問。
「那樣很麻煩的,做人太過極端非常辛苦。」她又喝光了一杯水。「好飽哦!晚膳不用吃了。」
「我娘很喜歡你。」他微笑說。
她哦了一聲。
「小敏也很喜歡你。」
她又哦了一聲。
見她沒反應,這下他可笑不出來了。
她突然問:「你今天上街可有聽到什麼關於殺人魔的事?」
「外頭百姓知道的並不多,宮裡下過命令,要是誰多嘴說了出去,一律砍腦袋。」
「啊!這麼嚴重。死了三十個人,這事怎麼瞞?」
「那三十個人全是死囚,刑部通知家屬說提前行刑,順便火化了,誰敢有意見!腦袋要緊。」
朱詠嵐摸摸頸子,「是腦袋要緊。也就是說你沒聽到有人問起這件事?」
「禁止說出去也好,免得嚇著太多人。」
「不知道殺人魔什麼時候會再殺人?」
「放心好了,貝勒爺會保護我們的。」
朱詠嵐抖了下。「貝勒爺保護憐星和福晉都來不及了,哪管得了我們這群做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