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我讓多格替你安頓好了,你弟弟的病我也請了宮裡專給皇太后看病的御醫替你弟弟瞧過了,說是身子底寒了些,調理一陣子就能痊癒,你不需要擔心。」福晉喝了一口人參雞湯。
「謝謝福晉。」沈憐星感動的眼眶泛著淚,她好怕如此一來她愈來愈沒有立場再恨這家人了。
「哦,對了,你有一位朋友也想進府裡做事,我同意了,好像叫朱……詠嵐是吧?」
沈憐星聞言一愣,喜不自勝的輕喊:「詠嵐也來了。」這樣她就不會寂寞了,凡事也會多個人可以商量。
「我安排她到花圃幫忙,花匠最近忙著鋤草、施肥,希望她手腳勤快些,否則花圃的花匠監工可是出了名的嚴格,我怕她受不了。」福晉提醒她。
「哦,詠嵐很勤快,這不成問題。」
「這我就放心了,在這裡只要乖巧聽話,什麼都好辦。貝勒爺平常忙著國事,我不希望府裡僕傭的事惹他心煩,一切在軌道上走總是輕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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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乍到冀王府的朱詠嵐看什麼都新鮮,走到哪兒都是繁花盛景,讓她心花怒放。
她認真的在花叢裡抓害蟲,要是一般女孩早就嚇得花容失色,但她可不是一般女孩,她並不怕。只見她把抓來的害蟲放進手編的籐籃裡,忙了個把時辰,伸了伸懶腰,揮袖抹了抹額上的汗珠,呼了聲:「真累……若能喝杯菊花茶不知有多快活。」
「怕累就別待在這塊土地上。」有道不以為然的聲響由她背後傳來。
朱詠嵐一驚,轉身看著小徑上的來人。「你是誰?」
「負責抓懶蟲的人。」他譏諷的瞟了她一眼。
「抓懶蟲該到別處抓,這裡沒有懶蟲。」朱詠嵐知道他分明來者不善,說起話來也不想太客氣,免得讓人給看扁了。
「你就是只大懶蟲,我不抓你抓誰?」男子雙臂交握於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你到底是誰,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含血噴人!」
朱詠嵐也被激怒了,這人看起來沒有一絲貴族的架式,不可能是英俊的貝勒爺;他外表看起來像是常常在陽光下工作的粗漢,她實在猜不透有誰能如此頤指氣使的對她說話,難道是大清某個皇族貴胄的私生子?
「常毓延,花匠監工。」他朗聲道。
朱詠嵐誇張的哦了一聲。「原來也是個花匠,只是資歷比我久罷了。」
「好大的口氣,別以為你有沈姑娘當靠山我就不敢叫你做事,我可是對事不對人的。」
「你若真是對事不對人,怎麼會擋在我面前不讓我離開?」她指了指他壯碩的身子。
「我看你做事慢吞吞的樣子簡直會生病,不盡快糾正你,要是讓其他人瞧見了,以為是我讓漢人特別偷懶。」
朱詠嵐提高嗓門道:「你簡直不可理喻到極點!我手腳伶俐得不得了,你說我慢吞吞?我懷疑你是不是瞎了眼。奇怪,貝勒爺怎會讓一個瞎子在冀王府花園裡工作?你該不會是賣弄男色迷惑了哪個格格、千金才謀了這個才比我高一級的花匠監工頭銜吧?」她故意嘖嘖出聲,「想必你的魅力不夠,不然怎會本事只到這裡?」
常毓延大為光火的想扁人,為了展現自己的管理能力,他說:「你最好認清一個事實,如果你繼續用這種口吻同我說話,只會給沈憐星姑娘添麻煩而已。她剛來府裡不久,還沒站穩山頭,很怕樹倒樓塌;她又不是貴族出身,假使你一味的高效不合群,很抱歉,所有的下人都會因為討厭你而排拒沈姑娘,你想害她嗎?」
朱詠嵐細想,知道他不是嚇唬她,的確有這種可能性。「我是她的朋友,當然不會想害她。」
「你能選擇放聰明點就好辦事了,我希望你以後乖順些,不要我說一句你頂十句。」
朱詠嵐並不是心口如一的服從他的話,所以她說:「不合理的要求我可不盲目配合。」
「會有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我怕你要陰的要我陪你睡覺,這也要我乖順的聽你的話嗎?」
常毓延嗤笑一聲,「你做白日夢,我從不讓潑婦上我的床,我怕她乘機殺了我。」
朱詠嵐翻了翻白眼。「你最好別這麼挑剔,別到頭來一無所有,打一輩子光棍。」 「這點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別打我的主意我就阿彌陀佛了。」他故意氣她,讓煩悶的花圃工作有些樂趣。
「懶得跟你說了。」朱詠嵐捧著籐籃推了常毓延一把,氣呼呼的離去。
「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在偷懶,可有你好受的!」他朝她的背影大吼。
朱詠嵐轉身回敬他:「告訴你我沒有偷懶!你耳聾了嗎?」
看來兩人相處得不太愉快,要如何扭轉乾坤,得花些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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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劻由攝政王府回到冀王府。
薄蘭格格正巧回家省親。「額娘說你病才好就忙著國事,她很怕你又病著,叫我勸勸你。」
奕劻輕鬆地道:「我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你們別窮緊張。」
「現在宮裡全都忙著籌備皇太后將要下嫁攝政王的婚禮,你對此有什麼看法?」薄蘭格格心裡覺得很不妥。
「我沒有什麼看法,他們當事人覺得心安理得就好,我們這些外人管不著。」
奕劻知道薄蘭格格喜歡他很多年了,一直有意嫁給他為妻,他在這方面態度極為冷淡,斷了她一片癡心的想望。
薄蘭格格雖已嫁作他人婦,對奕劻依然存有難言的情愫,這是她的夫婿所無法帶給她的激越。
「聽額娘說府裡來了個沈姑娘,你準備將她留作侍妾是嗎?」薄蘭格格酸味十足地問。
奕劻唇邊逸出笑。「憐星是應薩滿的意思找來替我治病的漢女,我見她生得不錯也就留下來了。」
薄蘭格格動了妒心。「她很美是嗎?」
奕劻不在乎的聳聳肩。「美是美矣,不過脾氣並不溫馴,常和我唱反調。」
薄蘭格格疑惑的反問:「既然不是乖巧聽話的人,為何將她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