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攻心先攻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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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可易平瀾九年前就離鄉投軍去了,那年她才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丫頭,這麼多年沒見,她幾乎都要忘了還有一個二表哥。

  兩個月前他回來後,她同爹娘一道過來看他,瞧見他那俊挺的模樣,心下倒也有幾分中意,可不知他是怎麼回事,每回她有意想接近他時,他便冷下臉轉身走人,從沒人這麼擺臉色給她看,她又氣又惱。

  爹娘在他回來後,有意把她嫁給他,可他絲毫沒將她看在眼裡,這口氣她哪嚥得下。現下得知他對一條狗都比對她還好,心中不由得更恨,忍不住把這些日子來受的氣全發洩在眼前的狗身上。

  抄起一旁的竹掃帚,她便朝眼前的狗兒打去。

  蘭雨沒防備被她打了一掃帚,驚得跳起來。這姑娘是與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居然拿著掃帚發狠地打她。

  蘭雨沒遇過這麼潑辣的女人,嚇得夾著尾巴四處躲著她。

  想到這幾日在易平瀾那兒受到的冷落,胡青婉越想越惱,下手更不留情。

  一旁看著的趙氏也沒出聲攔阻,她早就想打蘭雨,但礙於二叔子,不敢真動手,這會兒見到有人替她收拾蘭雨,心裡正樂著,哪裡還會去阻止。

  蘭雨被胡青婉手裡的竹掃帚打了好幾下,憤怒地朝她齜著牙,可招來的是她更加使勁地追打,她敵不過那潑婦,後院的門關著,她出不去,只好朝通往灶房的後門逃去。

  胡青婉也追了過去。

  蘭雨逃進灶房,再一路跑向堂屋,瞥見易平瀾就坐在堂屋裡,她朝他跑過去,撲到他腳邊,一邊蹭著他,一邊生氣地向他告狀——

  「汪汪汪汪汪……」易平瀾,有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瘋女人打我。

  胡青婉剛好追過來,打紅眼的她一時也沒留意到狗兒正窩在易平瀾腳邊,一掃帚就朝它打下去。

  在那掃帚要打到狗兒時,易平瀾抬手一揮,她拿在手裡的竹掃帚登時脫手飛了出去。

  「你在胡鬧什麼?」他面帶慍色呵斥,打狗也得看主人,這女人竟當著他的面打他養的狗,這是沒把他這個飼主當回事嗎?

  手裡的竹掃帚被他冷不防給打掉,弄疼了胡青婉的手,她原要張口罵人,但下一瞬看清打掉竹掃帚的人正是易平瀾,臉色頓時一變,扁著嘴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二表哥,這狗方才咬我,我一時氣不過才打它的。」

  帶著女兒一塊過來的伍氏,也忙不迭出聲維護女兒,「平瀾,青婉性子一向溫柔又善解人意,若非那狗真咬疼了她,她必不會這般。」

  胡青婉一反適才那副潑辣的模樣,柔柔弱弱地替自個兒辯解,「我方才到灶房看表嫂,聽說二表哥養了條狗,一時好奇,便過去瞧瞧,哪裡曉得這條狗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一見我就兇惡地朝我咬來,把我嚇壞了,我害怕它再咬我,這才拿起竹掃帚來防衛,哪裡知道它竟瘋了似的追著要咬我,我怕被它咬傷,這才不得不打了它一下,誰知它就從後院一路跑來堂屋,我擔心它嚇著娘,才追過來想趕走它。」說到這兒,她暗暗朝跟過來的趙氏使了個眼神,讓她幫自個兒說兩句好話。

  趙氏原就討厭那狗,又早得知婆婆有意要讓二叔子娶胡青婉為妻,樂得給她這個順水人情,幫她說了兩句話——

  「可不是,二叔子,我先前就說這狗養不得,它這般胡亂咬人,萬一日後連咱們也咬可怎麼辦?」

  易平瀾沒漏看她們兩人之間的眼神,沉著臉看向胡青婉的眸光裡透著絲憎厭,「它咬傷表妹哪兒了?」

  「咬、咬到……」她壓根沒被咬,突然被他這麼一問,一時窒了下才回答道:「咬到我的腿了。」男女授受不親,她吃定他不可能要她撩起裙擺,查看她的傷口。

  易平瀾絲毫不相信她所說,這個表妹是什麼樣的品性,他一清二楚。

  「皮妞很通人性,它不會輕易咬人,倘若表妹真被它咬了,定是表妹先欺負了它。」

  「我沒有。」胡青婉抿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見兒子為了區區一條狗竟把侄女給說得要哭了,胡氏出聲斥責兒子——

  「老二,你說這什麼話,難道青婉還會騙你不成,還不快同她賠個罪?」今兒個弟媳特意帶著女兒過來,一來是想讓平瀾與青婉有機會多見見,二來是要商談他們的婚事。

  哪裡知道兒子一見到青婉便不假辭色地責備她,她先前可是花了一番口舌,才說動弟弟和弟媳將青婉許配給兒子,若是青婉因此不肯下嫁,那可就不好了。

  易平瀾也是方才在見了舅母后,才得知母親打算讓他迎娶胡青婉的事,但對這事他並不意外,卻沒打算要順從母親的意思娶胡青婉為妻,他抱起縮在腳邊的狗兒站起身。

  「娘,當初多虧這狗帶著我去救回觀兒,否則這會兒觀兒只怕早被那人口販子不知拐賣到哪裡去了,它可說是對咱們有恩,我相信它不會胡亂咬人,若是表妹真這般不喜歡它,我帶它出去便是。」說完,他抱著狗兒便往外走。

  見兒子甩臉走人,胡氏氣惱地嗔罵,「這孩子真是……都是這些年在軍中把脾氣給養大了。」她連忙看向弟媳和侄女,安撫道:「你們別見怪,這孩子平日裡倒也不會這般無禮,興許是他今兒個有些心情不太好。」

  「有些脾氣倒無妨,但他適才出手打咱們青婉就不對,都弄疼咱們青婉的手,也沒見他問一聲。」伍氏滿臉不悅。

  瞅見胡青婉一臉委屈地揉著手腕子,胡氏關切地走過去,「給姑母瞧瞧,傷著哪兒了?」她抬起她的手腕查看,瞥見腕上一處泛紅的地方,回頭吩咐媳婦去她房裡拿藥膏出來給胡青婉擦上。

  趙氏很快將藥膏拿來,胡氏親手替胡青婉抹上藥膏,一邊說著,「這藥膏是平瀾從軍中帶回來,能舒筋活血,藥效極好,我先前摔了跤,把腳踝給扭了,腫得跟個包子一樣,擦了這藥,沒兩天就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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