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芸和嚴希焰都親吻了她的額頭之後,她才肯放他們離開,而來到客廳時,溫奶奶也已洗完澡,就等著要陪孫女入睡。
「希焰,謝謝你了!」溫秀真向他道謝。「別這麼說,我很高興我參與了。」
「幸好有你和項芸!」
「奶奶。」項芸不要溫奶奶這麼多的感謝,她是真心希望看到奶奶和小媛開心的。
「我先去睡了,晚安。」她知道要趕快閃人,留一些空間和時間給年輕人。
「奶奶晚安。」嚴希焰敬重的道晚安。
溫奶奶一進房間,項芸覺得有些事必須和他說清楚,她用下巴指了指屋外,並且率先往外走。如果現在嚴希焰走出她們的生活,她們雖然會痛苦,但還可以撐下去,畢竟感情還沒有那麼深,但如果再糾纏下去……
嚴希焰伸了個懶腰。今天雖然累,但是他覺得非常充實,忽然好想有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家,有妻子、有小孩、有他所愛的人……
「項芸,我——」他想要告白,想要探探她的心意。
「嚴希焰,到這裡為止吧……」項芸搶在他之前把話說出口,表情異常凝重。「什麼到這裡為止?」他的雙臂忽然僵在半空中。「你說清楚一點!」
「你的公司和家裡,我都不過去打掃了。」她顯然已經醞釀了一段時間。「這我接受,你不必這麼辛苦,我可以照顧你。」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她的意思應該不是如此。
「我希望……」項芸也不和他爭辯,只是把想要說的話說完,「你也不要再出現在這裡。」
「項芸,你是中暑還是腦袋突然不清楚?」
「我不能再讓奶奶和小媛有無謂的希望存在,以為……我們四個人可以長長久久。」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在還只是小痛時,就勇敢的接受那一刀。「我希望一切回到最開始。」
「最開始?」
「沒有你的生活。」
嚴希焰差一點就要大發雷霆,但是他極力控制自己的脾氣,他要讓她知道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要試著去瞭解她的想法。
「項芸,我知道你和我的家人可能處不來。」他含蓄的表示,「如果時間無法解決這個問題,那我可以帶你去洛杉磯生活。」
她有點意外,嚴希焰真的想到那麼遠?難道他對她是真的放不下?「霆風對你很有好感,我知道,但是我並不打算再讓你從我的生命中消失,如果你點頭,我可以放下台灣的一切,帶你去美國!」
項芸整個人當場說不出話來,目光呆滯無法反應。
「當然奶奶和小媛的事我得再做安排,但是項芸,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再從我的手中溜走!」嚴希焰一個堅定的眼神。
「你都自己決定好了……」她又感傷又感動,但事實可能不如他所想的那麼輕鬆。
「交給我!」
「但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是否願意,是否還愛著你?」她必須把心一橫,長痛不如短痛。
「你當然願意,你一定還愛著我!」他自信滿滿道。「項芸,只要有我,你再也不必吃苦、不必再煩惱任何事,我會——」
「我對你已經沒有愛了。」項芸突然語氣平淡的打斷他。嚴希焰一震,目露疑問的瞪著她。
***
他不相信。
他絕不相信項芸對他已經沒有愛。
「除非你是真的這麼認為,不然不要輕易這麼說!」嚴希焰怕再一次的決裂、再一次的分隔兩地,他們都為了曾經的衝動和錯誤付出了代價,如今好不容易有再在一起的機會,他不想再錯過了。「項芸,你一定還愛我!」
項芸的頭搖得緩慢卻堅定。她不要嚴希焰和她一起扛責任,她的人生她自己來負責。
「別再出現了……」她要求。「項芸,你有把人氣炸的本事!」
「那就不要在我身邊停留。」
嚴希焰不想說了,他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是一輛坦克車般,他直接付諸行動,伸出大手,一把就將好像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項芸揣入懷中,接著他捧起了她的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狂吻下去……
這個吻沒有保留、毫不收斂,完全是他想怎麼吻就怎麼吻,他釋放了自己對她的所有熱情、所有意圖,他的不顧一切、他的堅持到底、他的真心付出。
項芸昏了。那是一種無法抗拒、像是被雷擊中般的強烈感覺,她發覺自己此時此刻根本無法思考,好像突然有電流竄過全身,令她整個人一陣酥麻癱軟,甚至忘了要推開他……
如果不是顧虎到屋子裡的溫奶奶和小媛,嚴希焰早就放縱自己的心和身體,但是他不能,不是在這個地方,不是在這種情況,於是他緩緩將唇離開了她,粗喘著氣,非常用力的壓抑對她的渴望。
項芸這時才回過神來,她的雙頰微微泛紅,又羞又惱,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唇,因為她要讓自己痛、自己清醒,她必須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不能因為一時的錯覺而亂了腳步。
「你對我真的沒有愛了嗎?」他再一次問她。
「嚴希焰,那只是……」
「生理反應?」他搶先一步開嗆。
「我沒有什麼反應。」她當然不承認。
「你剛剛回吻我了!」
「那是因為你強吻我。」
「你的雙手纏在我的脖子上!」
「不然你要我的雙手放在哪?」
「你的身體有反應了!」
「你的身體沒有嗎?」項芸開始回嘴。他當過她一年老公,即使已事隔六年,她也很清楚他身體的所有反應。
「嚴希焰,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你曖昧,我也很清楚我們不可能一起攜手,你看不出來嗎?」
「項芸,六年了,我們現在都是不一樣的人了,我們比六年前更有勝算,你不覺得嗎?」嚴希焰知道她�_性、堅毅的一面。「只要你能突破自己的心防,我們有什麼辦不到的?」
項芸不接話。也許他說的真有可能做到,但過去那一段真的已經夠了,傷口雖然結痂,但並不表示不痛了,現在的她,真的只想要簡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