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終究會削藩。」
戚文燁聞言一怔,看著徐卉丹的目光有著審思和稀奇。
「你不信嗎?我們可以打賭。」徐卉丹已經舉起手,準備跟他拉勾。
「我信啊,藩王終究是一個間題,無論是誰坐上龍椅,削藩是遲早的事。」戚元靖的決定無可厚非,只是他沒有明白一件事,一個小孩剛剛登上九五至尊,羽翼未豐,竟敢囂張的得罪人,這不是找死嗎?
這會兒換徐卉丹怔住了,原來他並沒有搞不清楚狀況。
「我不當藩王,我要當大商人。」
半晌,徐卉丹笑了,其實她根本不用擔心,王爺在政治上從來沒有野心,要不,如今的皇上也不會如此信任「你還是不願意回京城嗎?」皇上有令,他們不可能不回京城,可是他又不願意為難她。
徐卉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們一起賺銀子,賺很多很多的金元寶。」
戚文燁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皺了皺眉頭,神情轉為嚴肅。「對你來說,金元寶重要,還是我重要?」
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悶題,因為太搞笑了!若問她,他與女兒哪一個比較重要,她還可以理解,竟然拿自己與金元寶比較,這會不會太不倫不類了?
見她不回答,戚文燁更急了。「為何不回答我?」
因為,她不想像他一樣搞笑。徐卉丹當然不能這樣子回答,只能跟他學習,先皺了皺眉頭,神情再轉為嚴肅。「王爺啊,妾身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問題。」
「為何不知道如何回答?」戚文燁已經激動得跳起來。
這個男人真的有夠「盧」!徐卉丹繼續用很嚴肅,卻又無比溫和的口氣詢問:「王爺不覺得拿自個兒與金元寶相提並論很俗氣嗎?」
戚文燁歡喜得笑了。「你覺得金元寶很俗氣嗎?」
「金元寶很俗氣,可是我喜歡啊。」
男人剛剛翹起的尾巴又被一腳狠狠的踩下去,真的很想捶胸口,問題一眨眼又繞回原點了。「究竟是金元寶重要,還是我重要?」
人生有時候會遇到很無語的狀況,徐卉丹此時就有這種感覺。
「本姑娘如今在坐月子,腦子不好,不能傷神。」他越愛問,她越不回答他,誰教這段日子他讓她一個孕婦操心得夜不成眠。
「你真的不說嗎?」半瞇著眼,戚文燁擺出凶狠的姿態。
徐卉丹用唾棄的眼神看他,真是個幼稚的男人!
「待你坐滿雙月子,我會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臉紅?可是,她竟然不覺得害羞難為情,只是很想對他豎起大拇指——男人啊,你真行啊,明明哈了很久了,下半身都快憋壞了,卻還可以裝模作樣拿這件事威脅我。
「王爺狠得下心餓你的寶貝郡主三天三夜嗎?」母奶可以增強孩子的抵抗力,在這個沒有各式各樣疫苗的時代,這是上天給嬰兒最珍貴的禮物;再說,在這個令她一直覺得動盪不安、日子隨時可能發生變化的時代,還是她親自哺乳比較省事。
王爺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又不好收回來,卡在那兒,看起來真的有一點滑稽。
「王爺,別鬧了,還是先躺下來好好睡一覺吧。」徐卉丹率先躺下來,她嚴重懷疑他是睡眠不足才如此奇怪……其實,他偶爾也會如此無厘頭的鬧一下,這根本是因為太入戲了,就好比她,有時候也會犯傻……難怪有人因為入戲太深得了憂鬱症,人啊,忠於自己最好了。
戚文燁突然走過來,俯下身,很深情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丹兒,辛苦你了,謝謝你為我生下女兒,我愛你。」
真是討厭,幹麼突然上演如此溫情的一幕,害她不知所措。
「睡吧,我會守著你們。」戚文燁又偷得一吻。
徐卉丹甜甜蜜蜜的閉上眼睛,沒錯,暴風雨已經過去了,他會在身邊守護她們。
回想剛剛來到西秦郡時,放眼過去是說不出的荒涼,這是一個沒有生命力的地方,除了窮困,她真的沒有任何感覺。
可是,如今她已經找到綻放光芒的舞台,活力一點一滴注入這兒,注入在每一個平凡老百姓的臉上,即使她的繁華與京城相距甚遠,她卻已成為一朵傲然的荒地之花,如此美麗動人、如此堅軔不拔。
誰會知道,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彷彿不久之前才來到這兒,如今已來到要離開的前夕了,方知她對這裡的愛竟是如此之深,因為她與戚文燁最辛苦的時光就在這裡,她在擔憂中等著戚文燁戰勝歸來是在這裡,她為戚文燁生下寶貝女兒也是在這裡……這裡的點點滴滴讓他們看見彼此的心緊緊相連,有了對方,再苦也散發著甜蜜。
以後回到繁華似錦的京城,沒有共患難的必要,是不是也能夠如此甜蜜?
她承認自個兒是很實際的女人,看過太多失敗的例子,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男女可以因為小三或小王反目成仇,攜手共度絕境的夫妻可以因為無法共富貴而害死對方,她沒辦法不對未知的將來生出疑問……接受資訊過於發達,社會新聞太氾濫時代的洗禮,人的單純真的都不見了。
徐卉丹伸手摸著一株株連翹,因為這兒太過黯淡了,她一直覺得應該種點花花草草,除了採礦之外,她最大的成就莫過於讓連翹遍滿西秦郡。當初選擇種植連翹是考慮果實可以入藥,而且黃色的花兒看起來很柔和很舒服。不過,種植成功了,卻還沒有等到開花結果就要離開了……若是慢個一年,連翹就可以開花結果了。
「不是說累壞了,為何還溜下床?」戚文燁從身後抱住徐卉丹,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這幾天置的太放縱了,實在是禁慾太久了,她一解了禁,他就控制不住的撲上去,蹂躪得有夠徹底,連他都生出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