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允庸!他來農舍做什麼?
於珊珊防備的瞪著他,他靠近一步,她便後退兩步,一直與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原來這裡就是最近名聲很盛的農舍。」呂允庸四處打量,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她看了渾身不舒服,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呂允庸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人基本上沒有良心可言,是個危險人物,不可能特地來關心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不知二皇子大駕光臨有何貴事?」
「我來看看一群人聚集在此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勾當。」呂允庸突然冷笑,遣詞用字也變得不客氣。
那笑依然令人毛骨悚然,那話語也同樣令人不舒服,但於珊珊很清楚這種小人得罪不得,她小心翼翼地應對,「就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一起討生活,這裡簡陋粗鄙,到處都是泥濘灰塵,恐會污穢了二皇子華貴的衣物。」
「於珊珊,你這麼怕我來這裡,是不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是存心要栽贓,故意扭曲她設立農舍的用意。
說啥呢?她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呃,除了對令玄戎有不少事不能明說外。況且,農舍能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皇子言重了,民女真的只是擔憂這裡的灰塵泥濘弄髒了尊貴的您。」
要不是因為太喜歡令玄戎了,非要救他不可,於珊珊打死都不想待在這個世界,動不動就要欠身道歉,活像貪生怕死的小螻蟮,她真心不喜歡這種拘束的人生啊。
此刻,她有種想法,要是能把令玄戎帶離這個世界就好了,但她哪可能有那種通天的本領,只能空想、妄想、隨便想想。
「於珊珊,你不知道神威國有一條律法嗎?不得私下結黨營私,你私自在這裡蓋了這麼大一間農舍,還聚集了一干閒雜人等,到底是何居心!」
天哪!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不就只是想讓無家可歸的可憐人有口飯吃,大家靠自己的勞力種田、縫�_和做些點心販賣,這哪稱得上結黨營私啊!
「二皇子,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民女只是……」
「有什麼話,到衛武營再說吧。」呂允庸完全不給她機會解釋。
「衛武營……」神威國中最善於用刑責逼人認罪的機關,行事作風都走偏激路線,活人去了會變成兩種人,一種直接掛掉變死人,一種半死不活,下場都很淒慘,而且衛武營督使李霸,表面上是皇帝的人,實際上卻是呂允庸的人,當然這固秘密只有她知道。
她很想說不要去,但根本沒有讓她選擇的餘地,她還沒來得及逃,兩名隨足就上前把她架住。
「帶走。」
呂允庸一聲令下,她便這麼被架出農舍了。
來到這個世界,體驗當個古人,看盡了古代風情,體會到古人的不自由,連牢籠都進了,穿越這樣玩,也真的玩太大了。
嚴刑逼供還沒有,卻得先和老鼠蟲子為伍,沒有床,只能席地為榻,以稻草為棉被,都秋末了,冷風還不斷從高處的窗子吹進來,就算沒有嚴刑逼供,也教人吃不消。
被關進牢裡後就乏人問津,於珊珊很想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偏偏事情牽扯到她,就沒辦法預估,有了幾次的經驗後,她歸納出一個結論一一她不是這故事裡的人,她會遇到什麼事情根本無法事先得知。
隨著時間流逝,她開始出現一些悲觀的想法,擔心自己到死都沒人知道。
她不是沒想過要逃出去,也試著在腦海中模擬那種用布條扭斷鐵窗的點子是否可行,但事實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那窗子她用跳的都構不著邊。
她也想過要裝病來博取獄卒的同情,希望他們可以大發慈悲替她請大夫,然後再趁機偷溜出去,可是看他們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她就知道這個方法太蠢。
當然,她也想過令玄戎會不會來救她,可是一想到他最近的態度,她馬上就打消了希望。
但她不會怪他,因為是她先潑他一頭冷水的。
想歸想,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垂頭喪氣的繼續待在這又髒又噁心的監牢裡。不知道過了多久,呂允庸再度出現,他臉上掛著的依然是於珊珊稍早見到的那種詭譎又邪惡的笑容。
那本書裡,每次只要他在算計著什麼,總會出現這樣的笑容,她決定不問』不看,徹底無視他。
「想通了沒?」
她閉目養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覺得你不回答,事情就能夠解決嗎?結黨營私,你又是令玄戎的妾室,你覺得令玄戎能全身而退嗎?」
一提到令玄戎,她便有些沉不住氣了,她睜開眼,抬起頭,傲氣地瞪著他,「你想做什麼?」
她的身份是挺尷尬的,雖然外頭的人都認為她是令玄戎的妾室,在鎮國將軍府裡,大家稱她於姑娘,地位卻尊貴到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令玄戎也從不多做解釋,她猜想他是另有考量,便沒有糾正大家的認知,再說了,令玄戎和呂允庸算是死對頭,除非令玄戎自己開口解釋,她也不會對呂允庸多說些什麼。
呂允庸笑著從郭順手上接過一張寫著字的紙張,從監牢的欄杆之間遞到於珊珊面前,「在這張供紙上簽名畫押,承認你和令玄戎結黨營私且與異族結盟,我就放過你。」
「我死也不會畫押的。」若她會出賣令玄戎,就不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了。
他邪氣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要這張紙,並非要置令玄戎於死地,只是想讓他成為我的人,往後我要是成就大事,肯定不會讓他吃虧,屆時你也可以跟著享受榮華富貴,如何,我的提議很不錯吧?」
他要不是把她當傻子,就是當成三歲娃,畫了押,就等於置令玄戎於死地,屆時呂允庸會放過令玄戎才有鬼!
「你想造反?」
「不!造反可是要殺頭的,我只是想讓自己的實力更強大罷了。你應該清楚令玄戎的能耐,無論他歸順於誰,只要不是歸順我,就會成為我的極大隱憂,我這不就只是為了自保嗎?他要是站在我這邊,那麼我便可以高枕無憂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