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細看著,那株小樹苗上頭長著一顆一顆鮮艷紅色果實,怎麼看起這麼像人參?
未穿越前,她家是中藥盤商,在大陸開闢了不少中藥材農場,她自然認識了不少中藥,也知道如何栽培。
由於父母生意工作忙碌,每到寒暑假她就跟在爺爺奶奶身邊,飛到世界各地中藥材原產地旅遊兼考察,瞭解草藥的栽培及炮製法。
只是如果這一株是人參,那體型也太過龐大了點,她隨手捉過一根木柴撐起酸痛不已的身子,腳一拐一拐的,吃力的走向那株像是正在對她揮手招喚的人參。
當她走到那株人參旁,她眼睛瞪得再大也不過,捂著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發現的寶貝——這竟然是一株少說超過一千年的超級人參王。
裴子瑜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仰頸開心的「哈、哈、哈」大笑三聲。「我要發了!」
九年後——
夜幕降臨,今晚驛站內靜謐無聲,安靜的有些詭異。
皇甫霽站在窗邊看著染著霧氣的沉靜夜空,遙望著不遠處水玉渠上如紅龍般的登龍倒影。
對這過於寂靜肅穆的氛圍他不禁感到一絲不對勁,平常這時間便會有巡邏兵自前方院子經過,為何到了這時間還未出現?
一股涼風吹了進來,帶著些許血腥味,他鼻息間也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味,眉頭一皺火速關窗。
伸手將桌案上那已經封好蠟的信件及證明自己身份的玉印用油紙包好,塞進衣襟,小心警戒的耳聽八方,觀察四周。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皇甫霽正打算前去查探,一記破空之聲傳來,數十把在夜空中閃著寒光的犀利飛刀穿透窗欞朝他直射而來——
皇甫霽迅速閃身,操起桌案擋住身子躲過這暗器,只聽見一陣「簌簌」聲,轉瞬間整個桌案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飛刀。
屋內鬧出這樣的動靜,外頭的暗衛們竟然沒有任何人進來護衛,皇甫霽心下只有一個想法:他被背叛了。
數名黑衣人踹破門扇提著大刀闖進,提刀對著皇甫霽便是下狠手一陣猛砍。
皇甫霽閃身飛掠到床榻上拔出藏在枕下的配劍應戰,一瞬間只聽見刀劍交鋒的聲響。
「誰派你們來的?」一把銀光閃閃的鋼刀與皇甫霽手中利劍相抵,他寒聲質問眼前這個蒙面黑衣人。
「廢話少說!看你是要把命留下還是把東西留下。」黑衣殺手劍一揮,皇甫霽一個旋身輕易化解。
皇甫霽冷冷勾著唇角,「兩樣本宮均要留下,你又能奈我何?」
看來此事跟端王脫不了關係,一個月前百年一遇大水患,百姓流離失所,父皇接獲密報,說明會造成如此嚴重水患全是因為去年才剛修築完成的堤防,除了貪官污吏貪污收賄外,工程更是有著嚴重的疏失與弊端。
他於是奉命調查此案,一查之下,大感震驚與意外,這一次百姓之所以會死傷這麼嚴重,有一大半原因是端王暗中養兵打算謀反,龐大的軍需讓他將腦筋動到了賑災的銀兩及糧食上,利用職務之便剋扣賑銀及糧食。
他除了上疏彈劾了若干與此事相關大小官員,也發密函將瑞王欲謀反一事回報給父皇,告知會留下繼續調查更多新事證,誰知端王便坐不住了,看來父皇身邊有不少端王的眼線啊。
「哼,傳聞三皇子武藝出色,鮮少有人是你的對手,但中了赤鳩毒的人,老子我是不放在眼裡。」黑衣殺手一刀狠絕地朝皇甫霽劈來。
突地,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毫不遲疑地與屋裡那數十名黑衣殺手互砍了起來。「保護主子。」
一人衝到皇甫霽身邊保護他,另外兩人奮力與黑衣殺手力抗。
「主子,有人在井裡投毒,驛站的人全被毒死,我們三人正好外出交辦主子吩咐的事情才能逃過一劫,回來後發現整個驛館已被這群黑衣人掌控。」
在皇甫霽身旁奮力殺敵的貼身侍衛零一,簡單快速的將情況告知他。
「原來!」皇甫霽冷冷勾著嘴角,忽地,一口鮮血便自嘴裡吐了出來,這讓三個侍衛全嚇了一跳。
「主子,您沒事吧」緊靠著他的零一驚駭問道。
皇甫霽抹去嘴角血漬,「沒事,本宮疏忽大意,不小心中了赤鳩毒……」
什麼,赤鳩毒!三名侍衛臉色大變。
幾名黑衣人見他吐血,狂妄一聲大笑,「三皇子如想活命,就把你不該碰的東西交出來,老子我考慮給你半顆解藥,否則今晚你將命喪此地!」
「作夢!」皇甫霽目眥盡裂,咬牙怒喝,「回去同端王說,讓他準備他端王府上下六百口人的棺材吧。」
「既然如此,三皇子你今晚就見閻王去!」皇甫霽死都不肯交出他所調查到的證物,那就沒必要與他再糾纏下去,一把火燒了什麼事證都沒了,為首黑衣人想速戰速決。「放火燒了這裡。」
一聲令下,只見一名黑衣人邪惡地朝皇甫霽一笑,自懷中掏出火折子點燃手中一瓶火油,往窗下一扔,一陣猛烈大火便迅速燃燒竄上。
一群守在門邊的黑衣殺手先行退出房間,留幾名黑衣人守在門邊。
濃濃的白煙不停自窗外竄進來,巨大的火舌也不斷竄上二樓窗邊。
留守的黑衣殺手見火勢越來越猛,也不再多作耽擱,毫不留情提刀直接朝他們四人砍殺過去,刀刀狠絕致命。
「主子,前方有他們把守,外邊已被放火,我們沒有退路了。」零二邊防守一邊對情況看起來越來越不對的皇甫霽說著。
這毒發十分兇猛,才一眨眼間,皇甫霽已提不上內力,整個人虛軟不已,單膝跪在地上喘著大氣。
「主子,您還撐得住嗎?」零一焦急地撐起他。
皇甫霽眼神渙散地望了眼週遭,空氣中傳來陣陣嗆鼻濃煙,零二、零三手臂、身上也全是刀傷,鮮血直流,繼續應戰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