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衰神錢多多(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7 頁

 

  符景升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轉頭交代道:「茹仙,有個非常重要的人出了事,我必須馬上趕過去,你在這裡繼續吃,我會吩咐車伕在外頭等你,讓他載你回客棧,抱歉。」說完他便與四海匆忙出去。

  瞧符景升慌張的神情,那人定是出大事了,她直覺自己一定要跟著他去看看他口中那位重要的人,不多做猶豫,立刻跟著衝下樓,在他臨上馬車之前拉住他的衣袖,「符景升,帶我一起去吧,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當下他也沒時間多做考慮,直接摟著她的腰帶她上馬車迅速離去。

  急馳的馬車不消片刻便離開了縣城,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嚴重影響了馬車行進的速度,這讓一向沉穩的符景陸有些急臊,車輪發出咯登聲音更擾得他心神不寧。

  看著他凝重的神情,她關心地問道:「什麼人對你那麼重要?」

  符景升沉默片刻方道:「這人有可能是我去世多年的父親,手下來報,他受了重傷,命在旦夕」

  見她擰著眉頭一臉困惑,他繼續為她解惑,「我父親發生意外墜崖,那山崖下有一條揣急的河流,當年祖父曾經派大批人手到山崖下沿著河岸尋了近半年,卻毫無所獲,只在崖壁上找到一片他當時所穿的衣料。所有人一致認為父親已死,只有祖父不相信父親身亡,可過了一年都沒有父親的消息傳回,祖父這才死心,為父親做了衣冠塚。

  「然而幾個月前,父親當年的書僮在幽州見到一名長得與父親十分相像的中年男子,便趕緊讓人將這消息傳回符家。

  「一直以來,我都懷疑有人在背後操控一切,也始終不相信父親遇上盜匪墜崖是意外,因此亟欲前往幽州親自查探,卻又擔心打草驚蛇,剛好你出現了,我這一趟便是打著尋找織娘的名義出來,實則是暗中追查那名與父親長相有幾分相像的男子。」

  她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本來我只是懷疑父親的意外有幕後黑手,這下卻能肯定父親的意外是人為的。」

  「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有幾個懷疑的對象,不過我很確定那受重傷的男子絕對是我父親,只是為何這些年都不回符家,這點必須問他。」

  「你沒見到人,就知道那人是你父親?」

  符景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如果對方只是一個長得像我父親的普通人,就不會三番兩次被人追殺了。」

  「追殺?!」她瞪大眼睛低呼了聲。

  他一手撐著一邊額頭道:「是的,還好父親夠機警,才能一再逃過,不過這一次一」

  看著他滿臉擔憂,她伸手拍拍他另一隻放在大腿上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你父親會沒事的,有我在呢。」好歹她還有能起死回生的仙蜜啊!

  他清亮的目光落到搭著他手背的白嫩玉手上,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溫暖襲來,一種說不清楚的情愫蔓延整個胸臆,讓他荒蕪孤冷的心頓時鮮活了起來,冷硬嚴肅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細長的眸子凝視著她,點頭道:「有你在,我相信父親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愣了下,這話聽起來怎麼有些曖昧啊?就在她感到疑惑時,馬車緩緩停在一間用竹籬笆圍起來的茅草屋前,前面傳來趕車的四海聲音——

  「少東家,到了。」

  剛好端著一盆血水出來的五湖看到正要下馬車的符景升,手中木盆一丟,趕緊向前,「少東家,快,老爺受傷很重……」

  符景升一刻也不敢耽擱,衝進屋內,看到的是大夫手忙腳亂幫忙止血的畫面,看到床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滿身幾乎見骨的傷口,他的心頓時慌了,顫抖地握住符昌明冰冷的手,眼眶含淚,激動地喊著,「爹!爹我來了,您睜開眼看看我,景兒來看您了!」

  「少東家,您別激動,這樣會影響大夫救治的。」雲遊趕緊拉開他,避免他碰觸到其他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

  一旁的大夫嫌棄地對他吼道:「沒錯,你們幾個粗手粗腳的都給老夫滾出去,別在這裡給老夫添亂!」

  梅茹仙見符景升怎麼也不願意出去,向前拉了拉他衣袖,勸道:「你先到外頭去吧,在這裡你幫不上忙,只會妨礙大夫救人。」

  符景升何嘗不知道,可他的腳就是無法向外移動,恐懼在腦海盤旋,他擔心一踏出這屋子就會真的與父親天人永隔,心底的那些疑惑也將成為解不開的謎,永遠揪不出幕後真正的黑手。

  「你現在太激動了,出去冷靜一下,我留在這裡幫大夫的忙,一有任何動靜,我都會叫你,好嗎?」她好言相勸。

  符景升低頭看著她那雙帶著關心的眼眸,心底掀起的巨浪瞬間平息,沉重點頭,「麻煩你了。」他領著心腹手下離開。

  來到外頭,他深吸了兩口氣,緩和自己殘餘的怒火,沉聲質問,「誰做的?」

  「少東家,是第一閣的人做的,那是個殺手組織,僱用一人兩萬兩,第一閣一口氣派出五名殺手,是存心一次就要老爺的命,若不是我們的人及時出現,老爺恐怕當場……」

  五湖趕緊將上頭刻著第一閣的八角形令牌交給符景升,「這是在現場撿到的。」

  符景升他將令牌緊捏在手中,恨不得捏碎。「我方損失多少人?」

  「死了七名弟兄,受傷的弟兄有五名,如果不是正好是交接的時間,人手多,恐怕所有弟兄與老爺都會命喪當場。」手被砍傷、已經包紮過的雲遊自責地說著,「您將這事交給屬下,卻發生這種事,屬下有愧……」

  「你盡力了,我不會懌你,是對方太過陰狠狡詐,況且敵暗我明,本就不利,這陣子你就好好靜養吧。」符景升用力咬著牙,將悲憤的情緒壓下,而後交代後續的事情,「四海交代管事,明日馬上將撫恤金送到犧牲者的家屬與受傷的弟兄們手中,犧牲者兩千兩,受傷的弟兄輕傷一人二百兩,重傷的一人五百兩。」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